嘴、撒娇,朱凝眉羡慕极了。没想到多年以后,她也可以和姐姐拥抱在一起,互相聊着心事。她用力环抱着姐姐的腰,闭上双眸,享受这一刻!
姐姐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薄荷香,虽然清冷,却能让人格外心安。
“怎么又哭了?”
泪水浸透夏衫,温热的潮湿感传递到心口,让朱雪梅觉得不自在。她其实有些抵触和人身体发生接触,即便入宫当皇后,也尽可能地避免侍寝。先帝有需要时,她都会尽量让美貌的宫女服侍。
今日因为心疼小妹,才忍不住想抱抱她。
“你既然喜欢李穆,现在误会已经说清楚了,为什么不能和他好好过日子呢?从你满怀欣喜地嫁给李穆,到你与他和离,再到五年后回宫与他重逢,你落了多少次眼泪?如今李穆已经知道悔悟,他不会再惹你生气,你何不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朱凝眉忽然抬头,带着轻微的敌意,问:“你说这一句,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只想把我留下来继续当假太后?”
“哎,你们都说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可难道我就真的没有自己的私心?只是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当了这么多年皇后,家和国,在我心里有了轻重,做了取舍。小妹,这次我劝你留下,并非别有所图。你能不能留在京城,留在我身边,让我好好补偿你!”
“留在京城,我会被你和大哥照顾得很好,可我总是会被你骂!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我处处都不如你。可是,我也需要被人看见我的长处,得到旁人的认可,在被人需要时能力所能及地给与他人帮助。我留在京城,便一心只想着得到你的承认,我仿佛被自己的心魔困住了。也许离开京城,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你要离开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
“可是你真的能忘记李穆?”
“不是你说的吗?难道除了情情爱爱,我就不能有别的追求了?被大哥骗回京城当太后,也不是一件坏事,我好像跟过去的自己做了个了结。这次逃离皇宫,去太原的路上,我看到千里江山尽在我脚下,海阔天空任由我飞翔,我忽然就明白了,困住我的从不是李穆,而是我自己。”
朱雪梅还是不相信小妹真的能忘记李穆,总觉得小妹只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吸引李穆的关注。想了想,又劝道:“你留在京城,不必住在朱家,可带着榕姐自立门户。我和大哥都不会来轻易扰你,李穆也不会。你在上大甲蹉跎了五年人生,苦日子还没有过够吗?”
朱凝眉抬眸,眼神坚定:“你本是养尊处优的皇后,却甘愿隐姓埋名在北疆征战沙场;大哥是天子之师,日后定然留名于丹青。同是朱家人,难道我只能在你们的羽翼下,当一辈子岌岌无名的富贵闲人?”
小妹柔美娇弱的脸上,却生出了一股顽强的力量,像是北疆荒漠的戈壁上,开出的一朵花。这让朱雪梅有些震撼,她感觉眼前的小妹有些陌生。
她有些恍惚,记忆中那个羞涩、爱哭、忧郁怯懦的小女孩,似乎终于长大!
说完这么多,朱雪梅还能怎么质疑小妹独自生存的能力?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多挽留的话。
想到这里,朱雪梅忽然清醒过来,自己到底是在担心小妹,还是舍不下她?难道她不是在担心,小妹离开京城之后就再也不会跟自己联络吗?她要永远失去小妹了吗?
当这些疑问浮上心头,朱雪梅想起她在大义和小情上做出的抉择,最终只能自己将苦果咽下,爽朗地笑道:“我带你回京城,本就是为了让你看李穆受罚。但你心慈,见不得血腥,只能就此作罢。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朱凝梅松了口气,道:“明日就走。”
朱雪梅看着她,想起小妹六七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