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木盒,里面躺着的,赫然是……脸上神情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惊恐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无尽绝望下的不忍与怜悯……的维斯冬头颅!
木盒的盖子上,用鲜血写着一行猩红字——一命抵一命。
雷文轻轻合上盖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三龙岛外飞去。
“你去哪雷文!雷文!”
令令浑身发抖的起身追问道。
紧接着,她的脸上,早已被巨大的惊愕、惶恐的泪水覆盖。她感觉浑身好冷,冷的就像当初她第一次来到雄鹰城的那晚雪夜,背部被马鞭抽的血流不止,又光着脚丫子从雄鹰城一路步行到赫萝领去找雷文的时候。
她快走不动路了。
但却咬着牙站起身,朝后院跑去。那里正圈养着一头尚未成年的变异狮鹫。
“小白!乖小白!快!”
令令一边疾呼,一边爬上她的背部催促道。
浑身雪白的狮鹫不明所以的望着令令。自从它来到这里后,还从来没见过令令这种状态呢。
“啾!”随着一道尖啼传出,小白立刻驮着令令,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高空。
“去去”
令令此时已经完全慌的六神无主。她并不知道雷文去了哪里。突然间灵光一闪,大喊道:“去祖地老雄鹰堡!”
小白很是聪明,虽未成年,但却已是二阶魔兽。将来甚至有可能打破血脉桎梏,成为三阶乃至四阶魔兽。
顿时载着令令化为一道流光而逝。
来这里算是来对了。她几乎跟雷文前后脚到了地下墓道。
令令一路小跑,火红色的两道马尾宛若海浪般波荡着。当看到雷文的身影时,令令长出一口气。
此时的雷文正双手摁在水晶棺上,一言不发的望着棺中娇人。
而那颗头颅,也被雷文取出,放在了水晶棺不碍事的最前面。
“雷文!”
令令跑了过来,大声的呼喝道:“我不信!我不信这是真的!这很有可能是敌人的计谋!你想你想想!维斯冬自己本身就是四阶,实力超群,什么人能杀的了他?何况还有五阶的利坦希与五阶的吉里达在暗中保护他!”
“这肯定是坏人的手段!”
“裴迪南在浪晴行省无伤歼灭因萨六十万大军!他才不过二阶,他都没死,维斯冬怎么会有事呢?!”
“这绝对是因萨的计谋!”
这番话几乎耗尽了令令有生以来的所有智商。如果将脑子看作是马达的话,那么令令此刻脑袋上应该冒起阵阵白烟了。
毕竟她只是一头小哥布林啊!
“你说话!你说话啊!”
令令急的大哭。
之前拉克丝逃婚后,雷文就是这样,一言不发的状态。躺了好几个月才流出泪来,后来才慢慢恢复。否则令令之前也不会那般惶恐了!
“你不要吓唬我好不好!伱知道我很害怕的!”
令令从身后紧紧抱着雷文。
如果没有昨晚的那场梦。那雷文很有可能也会这样想。可令令不知道的是,昨晚那场诡异之极又逼真之极的梦,早已提前启示了今天的这一幕。
只是当时的雷文,还抱有幻想,还存有侥幸。
直到,亲眼看到了维斯冬的头颅。
否则,以雷文的精神力,哪里还用得着走上去二次确认呢?
‘啪嗒!’
突然,令令听到了一声“水滴石穿”的细微动静。这反而让令令心头一喜,忍不住从身后探出头来朝前面望去。哭出来就好。就怕雷文不哭。
然而当令令看到水晶棺上的“水滴”时,却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