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何漫被她拽得几个踉跄,一度快踩到自己运动鞋的带子。
等把人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钟佳丽将人扯到跟前,脸上的表情才彻底垮了,松开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甩甩手腕,下巴抬着,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眼神。
“是你干的吧?”
何漫揉了揉有些泛疼的手腕,上面一圈红印,“不是说好了吗?在学校里假装谁也不认识谁,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你觉得我该怎么解释我们俩的关系?”
“你少在这装。”
钟佳丽看不惯她这副装无辜,柔柔弱弱的样子。
何漫大大方方承认道:“是又如何。”
在钟佳丽的记忆里,何漫就是一个已经被抛弃,不值一提逆来顺受的软柿子,两人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关系,更是在这长久的分离下薄得像张纸。
现在这个只会低着头任自己欺负的影子还真就长大了,翅膀硬了,不仅考进跟她一样的学校,甚至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精打细算后的蓄意报复。
“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小心眼,城府这么深了?”
“又不是因为我,你才被爸妈抛弃的。”钟佳丽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跟声音,“是你自己不讨喜,是他们在离婚的时候谁都不要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搞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你什么似的。”
何漫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是怎么对我的?”
“带着全校的人,一起霸凌自己的妹妹,在放学路上堵我,打我,欺负我,回到家还恶人先告状。”
“还有很多更过分的事,需要我一件一件帮你回忆吗?”
钟佳丽嘴唇动了下,脸白了一度,表情有一种过去的事被人当众揭穿不得不回忆的心虚。
何漫往前走了一步,“稍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你都会冲我发泄。”
这些她都能忍,但心里始终有个坎过不去,就是奶奶的死。
钟佳丽身体不自觉后退了半步,被她逼到墙角。
&ot;我求过你。&ot;她曾经那么卑微地放下所有自尊在钟佳丽面前弯下膝盖,“我当时是怎么求你的?”
“求你看在奶奶也是你亲奶奶的份上,求你的妈妈看在她也曾经是奶奶儿媳妇的份上,借我们一点钱。”
“不需要很多,两万块。”
何漫目光垂下来,落在钟佳丽身上此刻斜挎的包上,又举起她的手。
这只手的指甲上涂着艳色的指甲油,做了美甲,各个指头上还镶着水钻。
“你背着几万的包,做着几千的美甲,你明明说只要我跪下来,你就愿意施舍给我两万块钱?”
“可是你没有,你在骗我,你在耍我,你玩我就跟玩狗似的!”
钟佳丽甩开她的手,可笑道:“就因为那个老太婆死了,所以你心怀怨恨,所以你要报复。”
何漫的手伸出去,在钟佳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攥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女人当即发出一声尖叫,那手却越收越紧,恨不得把这些头发硬生生从她头皮上整个撕下来。
“你是不是记性不好?还是贵人多忘事,忘了你曾经也姓何,奶奶也是你的亲奶奶?”
她往前逼了几步,钟佳丽被她扯着头发,一边痛吟一边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墙壁。
她的后脑勺被何漫按着突然狠狠往墙角上一磕,剧烈的疼痛让这个身娇体软的千金小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也顾不得形象,扯着嗓子喊道:“你疯了吗!”
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因为恐惧。
她挣扎了两下,发现何漫力气比她大多了,她只能以这样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