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反抗的状况被压制住,后脑勺更是一阵钻心的疼。
疼到她眼前一黑,脑子都开始模模糊糊,意识涣散。
听到何漫的声音由近及远,脸离她很近,可她的眼神跟以前那个只会被欺负的小姑娘不一样了,瞳孔深处藏着一簇暗沉又阴冷的光。
“那人也是你的亲奶奶,你用老太婆这三个字来称呼她?”
她另一手抬起来,掰过钟佳丽的下巴,察觉到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甚。
“你这样冒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是不是不太礼貌?”
一种疯狂,茂盛而又蓬勃的恨意在何漫眼里疯狂滋长。
她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钟佳丽的太阳穴,“你还真是把你们家那套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本事,学了个淋漓尽致。”
钟佳丽的头发被何漫攥在手里,头皮疼得发麻,后脑出了血,顺着墙壁往下淌,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她极力隐藏的,对何漫产生的恐惧。
见了血,何漫更兴奋,手用力一扯,将钟佳丽的脸扯到面前,“这样就受不住了?”
她松开钟佳丽的头发,却是摁着女人的头将她的后脑磕在墙上,又是狠狠一砸。
这一下比刚才要重得多,同一个地方,钟佳丽的身体跟着撞击颤了一下,牙齿磕在一起,后脑勺钝痛的感觉更甚。
那片被撞过的地方,头发下面的头皮往外渗出更多的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
何漫低头看了眼手心被沾染的鲜血,脸上的笑几乎接近一种病态的愉悦:“你说要是你的妈妈看到你现在这样,应该会挺心疼的吧?”
她松手后,钟佳丽的身体靠着墙角滑下去,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何漫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情倒是大好。
她蹲下身来,看见钟佳丽张了张唇,似乎说了点什么,大抵又是些骂人的话。
“我会让你从现在的地方重新跌落到最底层,让你痛不欲生。”
她歪着头,用纸巾擦去手上的血迹,表情又恢复成之前天真无辜的样子,低头看着此刻缩在墙角的女人。
“我们来日方长,你的苦日子还在后面。”
钟佳丽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有些虚弱地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她再怎么惦记,也都碰都碰不到的人,现在却二十四小时都围着她打转。
她承认她不甘,嫉妒,在跟陆旭谈恋爱之前,她确实对周沉远动过心。
男人那种与生俱来,不需要任何外在加持,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跟疏离,会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变得黯淡无光,她也只是本能地被他吸引。
在进到这所学校时,钟佳丽也试图在几个共同出席的场合接近过他,可惜男人的目光从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多停留一秒,他那种对谁都冷漠的态度,已经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然后钟佳丽终于明白一个事实,周沉远是她永远都够不到的高度,所以她放弃了,这才找到了家世不错,人又温和的陆旭。
可为什么跟周沉远在一起的人偏偏是何漫,何漫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何漫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人,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人。
钟佳丽用手捂住流血的后脑,颤颤巍巍地从墙角慢慢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的那种不甘跟酸涩又咽回去,“你借他的势来报复我,你是真没想过你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是吗?”
她笑道:“他最讨厌背信弃义的人,不管你跟他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也不管他对你有几分真心实意。”
“可你对他的利用,却是实实在在的。”
“你觉得,等他发现你在利用他的时候,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