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7泥泞的清扫与晨霜

手熟练地掏出她口袋里的钥匙,开门,用脚踹上门板,动作一气呵成。

    屋里很冷,没有生火。

    霍峥把安贞放在那张稍微用力就会咯吱作响的单人木板床上,自己熟练地去角落里找柴火炉子烧水。

    等水烧热的功夫,安贞已经累得半眯着眼,快要睡着了。

    “起来,洗洗再睡。”霍峥端着一个有些掉漆的搪瓷脸盆走过来,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毫不客气地掀开大衣,用一条浸了热水的粗糙毛巾,不容拒绝地开始给安贞擦拭。

    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粗野的力道,但不可否认,热水的温度确实缓解了她身体的酸痛。

    当那只宽大的、指腹带着老茧的手探到双腿之间,用湿毛巾擦拭那些黏腻的痕迹时,安贞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种被人当面清理那里感觉……太奇怪了。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霍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只是冷哼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甚至还在那颗红肿的小核上恶作剧般地按了一下,惹得安贞又是一阵抽气。

    草草清理完毕,霍峥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间单人屋的窄床对他这高大挺拔的身形而言,简直逼仄得可笑。

    但他显然没打算委屈自己分毫。

    他随手剥去沾满两人暧昧气味的衬衫与长裤,只留着一条底裤,便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硬生生挤上了那张狭窄的木板床。

    “过去点。”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擦过耳畔,一条铁臂不由分说地横亘过来,直接将背对着他的安贞连人带被捞进了怀里。

    安贞被他胸膛上灼人的高温烫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往前躲闪。

    可身后那具充满压迫感的躯体宛如一堵无法撼动的铜墙铁壁,将她所有的退路封死得严严实实。

    “别闹,睡觉。”霍峥闭着眼,下巴沉沉地抵在她的发顶,粗壮的手臂死死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像是一条盘踞着护食的巨蟒。

    那股混杂着汗水、浓烈荷尔蒙与淡淡烟草味的霸道气息,瞬间将安贞原本清冷的领地彻底侵占。

    被折腾得几近散架的身体早已透支了所有力气。

    在那个滚烫而强硬的怀抱里,她连挣扎都显得徒劳,最终只能败给极致的疲惫,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安贞是被一阵渗入被窝的寒意冻醒的。

    身侧那个巨大的热源不知何时已经撤离,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指尖下意识地向旁边探去——触手所及只有一片冰凉平整的床单,人早就没影了。

    心底深处,竟毫无预兆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落落。

    尽管他人已不在,但这间狭小的单人屋里,依然浓稠地残留着属于他的霸道气息,挥之不去。安贞咬着牙,撑着仿佛快要断掉的腰肢坐起身,视线扫过桌面时,瞬间定住了。

    一个带着岁月痕迹的旧保温饭盒静静地立在桌上,底下还垫着一张随意撕下的烟盒纸。

    她趿拉着鞋走到桌边,掀开饭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裹挟着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装着国营饭店刚出笼的肉包子、一碗还在咕嘟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甚至还用泛黄的油纸包着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在这个连粗粮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顿奢侈到令人咋舌的早餐。

    大概率是天还没亮,霍峥就派他手下那个叫大毛的小弟,顶着寒风跑去国营饭店排队买来的。

    安贞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烟盒纸,上面用黑色钢笔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好好吃饭。别让我抓到你跟别人眉来眼去。——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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