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板上钉钉了。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我故意在细节上写得很刻意。看不惯也很正常。」松对我们三人崩塌的表情视若无睹,她伸出手,将那几页文稿纸收拢,重新迭得整整齐齐。「写完之后,我直接打印了一份,当面交给了他。」
「那他……看完之后是什么反应?」优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一向冷静从容的松,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挫败感。她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耳边的头发。
「看完之后的前几天,他确实在躲着我,社团活动也没有主动找过我说话。我以为作战成功了。但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又找上了我。他不仅没有对小说里的情节表现出任何排斥,反而拿出了被他用红笔标注过的原稿……」
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跟我讨论了故事的剧情节奏,指出其中几个情感转折过于生硬的地方,甚至连人物动机的不合理之处都做了详细的批注,最后给出了一整套优化修改的建议。你们现在看到的这迭,就是经过他修改后的最终稿。他甚至借着讨论剧情的机会,第五次向我表白,说他完全愿意包容并理解我的这些个人爱好。」
「暑假末?!」绪奈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是不是我们去伊织家做蛋糕的那段时间?」
松把头低了下去,声音也变小了。
「嗯……去完伊织家之后的第二天,我在森下书店值班,被他直接堵在了柜台后面。当时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种状况,就……直接跑回家了。」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松,居然被逼到了落荒而逃的地步。我不由得在心里对那位固执得像头牛一样的北川社长肃然起敬。
「开学之后,他就像没事人一样,绝口不提表白被拒的事。」松重新挺直了腰板,推了推眼镜,「这次的话剧排练也是,他全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社长态度,以社团利益为由找我代役。这种合理的请求,我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拒绝。」
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我们三人。
「今天叫你们来,也是想问问,面对这种情况,你们有没有什么彻底解决的对策?」
我们三个互相对视了一眼。
绪奈抓着头发,满脸写着“大脑已超载”,而且她那个大脑袋尽出馊主意,不帮倒忙就该谢天谢地了;优子还在慢慢消化“学长帮学妹修改写自己的bl同人文”这个过于前卫的信息,显得有些呆滞。
我想起下午作为原话剧女主角的那个文学社学姐对北川悠斗的评价——“认死理”、“一旦认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面对这种不仅不在乎你的古怪爱好,还能顺着你的爱好爬杆子的固执狂,常规的拒绝手段显然已经全部失效了。
看着我们三个毫无建树的模样,松再次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个了。暂时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的话音刚落,走廊外就传来了森大叔中气十足的哀嚎声。
「松——!我饿了!今晚吃什么啊——!」
松脸上的那一丝懊恼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重新恢复了平时那个理智且无情的模样。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门边,握住门把手,转过头看着我们。
「要不要留在这里一起吃晚饭?」
没等我们做出回应,她就推开门走了出去。紧接着,客厅里传来了一声肉体被重击的闷响,随后是森大叔更加惨烈的惨叫声。
「啊——!松!别踢那里!要断了!」
虽然那叫声凄厉得仿佛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家庭暴力案件,但我默默地收回了想要拨打报警电话的手。
真是一对奇特的父女。
最终,我和优子、绪奈还是留在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