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感慨地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们,还能找到老同学。”她看着林深和汪明童和几个作陪的年轻人,目光里带着几分怀念,“我那些同学啊,现在都各奔东西了。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qq、v信。”
“连留的电话都是座机。就座机这玩意儿,也没几户人家有,基本都联系不上了。”
这话一出,在座几个年纪大些的都纷纷附和。
“我们那时候哪有座机。就村长家里有一台,全村人都指着那一个电话。多说两分钟,还得挨白眼。”
说话的摇摇头,笑着比了个手势,“就这,每次去接个电话,还得给两颗鸡蛋,充作点话费。”
“别说,那时候电话费老贵了,打到隔壁市还有什么长途费,更别说什么跨国电话了。”
“是啊,连接电话都要钱的那时候……”
“可不是嘛。我那会儿在沪市上大学,第一次打电话是用的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机,一个人两分钟,超过两分钟,那舍管是要骂人的。”
“第一次给我爸,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旁边还站着好几个排队等着打的,盯着你看。”
“那紧张的,现在想想还记得,比现在谈几个亿的合同都大。”
桌上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
然后感慨。
“真是,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能在京城的馆子里吃得上饭了。当年在村里,那咱是想都不敢想的喽!”
“还是年轻人好啊,赶上了好时代。你们这一代,小时候没吃着苦,长大了正赶上社会发展的黄金期。有学历,有机会,什么好事都让你们赶上了。”
桌上几个人都笑着附和,说年轻人有福气,说时代不一样了。
林深坐在那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没接茬儿,也没反驳。
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是大山里出来的。
而且是那种大山里的贫困县、贫困村,穷得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