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童小声嘀咕,“她本来就不小气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和唐佳每个月都有两三次,蹭住,蹭浴缸,寝室太小,东西放不下,都放林深那儿,林深都不介意的。
汪文则道,“人家不小气,那你也别扭扭捏捏的,你也长大了,以后人与人的交际,除了人情之外,还有利益,一个饭桌上吃饭的,懂吗?”
汪明童无语,“爸,什么时候扭扭捏捏的了。”
“这不十几年没见了吗,我也没好意思跟昨天刚一块吃饭一样热络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干嘛呢!”
“行行行,你这孩子,不说了不说了……”
明童懂汪文则话里的意思。
她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白。
无非就是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非黑即白。
有时候黑白根本不重要,对错也不重要。
她和林深之间那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回头看,不过是漫长人生里一个小小的插曲。解不解开,其实都不影响什么。
汪明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轻轻叹了口气。
——
到了酒店,汪明童放了一缸热水,把自己泡了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闭着眼睛,放空思绪,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着热气一起飘散。
泡了多久不知道,等水有点凉了,她才起身,裹上浴袍,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色。
哪怕已经深夜了,依旧是霓虹一片,车流如织。远处的cbd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更远的地方,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汇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汪明童走到窗前,把毛巾搭在肩上,望着这片璀璨的夜色。
她想起林深说的那句话:带你走走,让你个假老外看看京城这十年来的变化。
十年。
十年。
改变的不只是景,还有人。
那个和她一起在学校寝室里面吐槽水课无用,吐槽公共澡堂的人,10年前还是梦想做个包租婆的小姑娘。
现在已经是这座城市的顶层玩家之一。
汪明童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雾。
而另一边,被人在心里q了一晚上的某个人,此刻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陆明川又打了个喷嚏。
这是今晚的第几个了?
他已经懒得数了。
他把身上那床航空毛毯又往上拽了拽,裹紧了些。
头等舱的座椅虽然宽敞舒服,但空调开得有点低,他已经找空姐多要了一床毛毯。
半梦半醒间,他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但心里的怨念却无比清醒。
陆明川一晚上那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问候了李俊航全家——一遍一遍,又一遍。
没见过这么王八蛋的王八蛋!
那金矿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啊!?
不是林深送给李俊航,李俊航又交给华国的吗?
从头到尾,他陆明川就和这个项目没有半毛钱关系!
结果那个蜂窝煤一句话,他要忙着结婚,没空盯着。
“那边现在不太老实 ,你过去处理一下,该揍就揍,该掀桌就掀桌,没事,哥给你顶着。”
然后陆明川就华丽丽的被打包送上了飞机。
还是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明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