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谣姥姥藏身之处的关键。但我们无人识得此谱,更不知如何演唱。”
沈佳雪接过曲谱,就着议事厅内昏暗的灯火,仔细翻阅起来。
她的目光专注,很快指尖就开始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划着拍子,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好,我帮你们,此事不解决,沈家永无宁日。”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首曲子,名叫《咽渡》。”
她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仿佛登台前的名伶。
接着,她朱唇轻启,那被沈家兄弟视为梦魇、求而不得的婉转嗓音,如同幽谷清泉般流淌而出,带着一种凄绝哀婉的韵味,在寂静的议事厅内缓缓荡开:
“水送舟哟云送月,一脉清波两分别。”
“眼是千言嘴是锁,夜夜缝补漏桨的夜……”
她的声音空灵而起,带着离别的缱绻与无奈,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却被无形的枷锁封缄。
“灯映窗哟雪映睫,半匹红绸裁成血。”
“莫问奴归处,河伯娶嫁无休歇……”
那音调转而幽微,如同寒夜孤灯映照下的雪花,清冷而脆弱,“半匹红绸”一句唱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尾音带着飘渺的恐惧和认命般的哀伤。
“哎——渡口残星灭,芦苇白头守长诀。”
“若见春江涨新水,那是阿妹换声节……”
一声悠长凄凉的叹息,如同从亘古传来,不知何时,沈佳雪眼中竟隐隐泛起泪光,声音带着一种牺牲般的颤栗。
“菱花落哟菱花结,九曲河道十八叠。”
“唱断咽喉留半阕……”
“等那来世共一叶呀……”
旋律回转,仿佛命运轮回。
唱至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已然沙哑,仿佛真的用尽了全部气力,只为留下未尽的悲歌,余音袅袅,却满是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