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淡淡霉味,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源于砖石土地本身的阴凉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片宽敞的卵石铺就的前院,借着头顶那盏风雨灯和依稀的月光,可以看到院子对面是高大的祖祠正堂,两侧是通往东西厢房的回廊,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黑暗里,看不真切,只有影影绰绰的轮廓。
钟镇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迈步进去。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带着老宅特有气息的空气,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
回家了。
以这样一种方式,回到了这个噩梦开始,却也承载着他几乎所有温暖童年记忆的地方。
吴笑笑拎着行李走到他身边,也看向门内深沉的黑暗,低声问:“师父,直接进去?”
钟镇野点了点头,率先抬脚,跨过了那道高高的木门槛。
靴底踩在冰凉坚硬的卵石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一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一个被鲜血、谜团和古老恐惧所浸染的时空。
吴笑笑紧随其后,也迈了进去。
两人身影,很快被老宅深沉的黑暗吞没。只有那扇被推开的木门,依旧虚掩着,在夜风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嘎吱”声。
远处山林,风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