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他们被关押,说明寨民采取了激烈措施,以汪好的能力、陈先锋的身手和刘省彭书瑶的身份,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如此被动。
要么是事发突然,寨民人多势众且群情激愤,他们为了避免冲突升级选择了妥协;要么……就是当时自己重伤濒死,他们投鼠忌器。
现在自己醒了,是破局的关键,必须从阿普老爹这里打开缺口。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之前那个离开的年轻寨民低声说话的声音。
门被推开。
阿普老爹拄着那根硬木拐杖,沉着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那个报信的年轻人,依旧持刀警戒,守在门口的那个年轻人也跟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门内,封锁了出路。
阿普老爹的目光如同鹰隼,上下打量着坐在床边的钟镇野,在他赤裸上身那些狰狞的绷带和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严肃和审视取代。
他抬手,止住了钟镇野想要起身的动作,声音干涩而直接:“钟记者,不用说那些客套虚礼了,告诉我,那一天,在寨子后面的老林子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陌生的娃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们……又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语气不再是初见时的客气与谨慎,而是带着质问、怀疑,以及一种身负重任、必须弄清真相的沉重。
钟镇野沉默了片刻。
他清楚,现在不是遮遮掩掩的时候,如果不能取得阿普老爹一定程度的信任,不仅自己处境危险,汪好他们也可能一直被困,虫卵失窃的真相更无从查起。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他们引来了那个怪物,给木鼓寨带来了灾祸。
他抬起头,迎向阿普老爹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平稳:
“头人,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句,我的朋友们,汪老师、陈组长他们,有没有向您透露过,我们来自哪里,是做什么的?”
阿普老爹皱了皱眉:“汪老师只说是国家派来的专家,考察民俗文物,但你们的行为,可不像普通的专家。”
钟镇野点点头:“汪老师说的没错,我们是专家,但我们的任务……比较特殊。我们隶属于国家一个高度保密的特殊部门,具体名称和细节,请恕我不能透露,这是纪律,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此行绝无恶意,更不是为了偷盗你们的圣物。”
他顿了顿,观察着阿普老爹的反应,见对方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至少还在听,便继续道:“我们这个部门,专门负责调查和处理一些……常规手段难以应对的、高危的诡异事件。”
“诡异事件?”阿普老爹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加锐利。
“对。”
钟镇野开始半真半假地叙述,将能说的部分串联起来:“事情要从福临市说起,大约一个月前,那里发现了一座古墓,墓中有一枚,和你们这一模一样的虫卵。而最早接触那个墓的人,出现了极其恐怖的异常,他们开始疯狂地拔掉自己的牙齿,然后……把拔下来的牙齿塞回了嘴里,活活把自己噎死。”
阿普老爹听到“拔牙噎死”这几个字时,握着拐杖的手明显紧了一下,脸色微变,但没有打断。
钟镇野继续道:“这件事引起了高度重视。我们部门介入调查,顺着线索,找到了第二枚类似的虫卵,位于沿海一座叫花浪岛的孤岛上,在那里,我们遭遇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海中的怪物,精神的侵蚀。”
“而在调查过程中,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看到了一些幻象。”
钟镇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幻象中显示,像福临市、花浪岛那样的特殊虫卵,在这个世界上,可能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