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凭着佛门慈悲与除魔卫道的本心,便愿以身涉险,踏入这九死一生的危局,这份担当与勇气,令他肃然起敬。
而且有觉远在,他那能驱逐甚至杀死寄生物的金色佛力,无疑将是此行对抗怪物的一大助力,相当于是慧明大师的平替了。
钟镇野直起身,目光转向王江河。
王江河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有惊惧,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他嘴唇嚅嗫了几下,才喃喃道:“我……我是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居然真有这种事儿……”
钟镇野看着他,语气平和但意思明确:“王大师,此事非同儿戏,接下来的路上,我们自身难保,未必有余力护得每个人周全,你要想清楚。”
话虽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我们知道你是个什么底子,真遇上生死搏杀,怕是顾不上你,趁现在还能抽身,赶紧走吧。
然而,王江河沉默了片刻,猛地一咬牙,抬起头,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豁出去的决绝:
“我……我去。”
这下钟镇野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眉头微蹙:“王大师,你可要想清楚,这是真会死人的。”
“我想清楚了!”
王江河声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但眼神里那份复杂的挣扎并未消退:“我……我得去。”
钟镇野盯着他看了几秒,问道:“能说说,为什么吗?”
王江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发型早就乱了,他避开钟镇野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言的艰涩:
“我……我有病,很重的病。”
钟镇野一怔。
王江河看起来虽然被今晚的事吓得不轻,但面色红润,中气也算足,不像身患重病的样子。
王江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不是身子上的病,是这儿……心里的病,我得……得帮你们把这事办成,我这病……才有可能好。”
心里的病?帮我们办事病才能好?
钟镇野更加疑惑。
这理由听起来简直莫名其妙,难道袁老找他来时,还附加了什么特殊的条件或承诺?可即便如此,以王江河表现出来的心性和能耐,在这场危机中又能帮上什么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这时,觉远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钟施主,世间缘法,各有因果。我等今日聚于此地,共历此劫,便是缘法使然,王施主既做出此选择,亦是他的缘法,前路虽险,然既已同行,便当同舟共济。”
老僧的话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王江河脸上的烦躁稍减,看向觉远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激。
钟镇野见状,知道再劝无益。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二位心意已决,那我们便同行,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路上一切行动,须听指挥,若因私自行动引来祸端,莫怪钟某不讲情面。”
王江河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一定听你们的!”
觉远也微微颔首。
“那么。”
钟镇野看了看床上依旧沉睡的四人:“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为防止那怪物去而复返,或者还有别的寄生体潜伏偷袭,今晚由我和觉远师傅轮流守夜,王大师,你受了惊吓,先休息。”
王江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他也可以守夜,但看了看钟镇野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软的手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缩回角落的凳子上,抱着胳膊闭上了眼……但显然不可能真的睡着。
钟镇野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帘,警惕地观察着外面寂静的街道和小镇。
月光依旧清冷,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但之前那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