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取药,用秘术炮制白玉碗,再买通宫里的人,你身边的太监已经招供,这里面是他特意存下来的东西。”
昭元帝说着,没有看他。
这最后一刻,他方觉得父子之情,已经到了尽头。
以为天衣无缝,但是仔细查下去,全是漏洞。
更别说张公公心存私心,还想日后拿捏慕容璟。
慕容璟瞪着眼,他嘴唇泛白,但还想说什么。
昭元帝已然转身,“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朕的儿子,更不是大晋的太子。”
说完,他便往外面走了去。
慕容璟想爬起来,腿发软,摔倒在地,他看着走出去的人,
“父皇,父皇,您不能对儿那么残忍,父皇,母妃您说杀就杀了,您何其心软过,这一切都是您造成的,而今我都虚岁弱冠之年,坐太子之位那么久了,为何不能登位,那本就是我的位置。”
慕容璟的声音回响在狱中,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他瘫软在地,转身,望着昏暗的房顶,扯唇。
他赌上了所有,终归是失败了,怎能甘心。
“沈晗月,如果不是你”
“当年若是孤娶了你,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你个贱妇。”
慕容璟双手紧握,眼前仿佛又浮现那女人从步辇上一步步走下来,看着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双手砸在了地上,睁开眼眸,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撑着身体爬起。
“来人,来人。”
——
昭元帝坐在御辇上,回去的时候,瞧见一行人在那里走,为首的是陈皇后。
许是瞧见了皇上,陈皇后赶紧上前行礼。
昭元帝看着她,御辇并没有叫停,从她身边穿梭而过。
陈皇后怔愣了一下,她双手搅着帕巾,诧异又慌乱尴尬地回头。
原以为皇上会发怒会生气,哪怕是与她询问一番。
可都没有,皇上像是瞧不见她这个人。
陈皇后双手紧握,一种油然而生的羞辱感溢出,伴随的还有强烈的不安。
如今太子废除,宫里又是一阵慌乱,
隐隐约约听说皇上要册封淑妃为贵妃了。
等到那时,她就真的没有容身之处了。
——
“娘娘,您用些膳吧。”灵雀端着膳食放在小桌前,看向坐在小榻上愣神的人。
沈晗月眼睛眨动,没有说话。
芸娘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屏退了屋内的人,只是靠近沈晗月,低下身子,
“主子,废除太子的圣旨已经正式下去,连同宋家一脉全都被发配出京了。”
芸娘说着,她知道的,现下只有这些事是娘娘想要听到的。
果然,她说完,沈晗月那双眼里才有了一丝光亮。
她蜷抱着双膝,歪着头靠着。
在这岁月长河里,慕容璟终于可以落幕了。
对于她来说,这是最大的安慰。
可是过后,却是无尽的空虚,像是内心被挖走了一块。
“娘娘,夫人侯爷都很担心您。”
芸娘柔和地说着。
她知道自家主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沈晗月转动眼眸,抿了抿干涩的唇,不禁凝神。
大哥,沈家。
慕容璟没了,大哥和沈家真的能安全吗?
沈晗月现在不敢确定,她怕,怕不知又从哪里发生,一切还是如前世那般的结局。
“皇上来了。”
灵雀声音传了进来,沈晗月透过窗,就看到走来的皇上。
昭元帝进屋,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