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我娶你

    被拥着的人显然不吃这套,雷打不动地坐着,磨刀石于刀刃上划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他晾着席林好一阵儿,确认这人偃旗息鼓后,平静出声:“前些时候玉京城颁了禁令,散播鬼神之说要受舌刑,隔墙有耳,小心被人割了舌头。”

    “你恐吓我?”

    “你父亲死后,你每日雷打不动地吃三大碗米饭,顿顿不落,倒是看不出你有半点神伤。”

    席林似是觉得荒诞,趴在他耳旁哼哧笑道:“我自出生起便在道观,与道观内一条黄狗相伴十六年有余,我与席大人认识区区四五年……”

    五年前玉京城席府平白无故多出一位公子,整日招猫逗狗不学无术,才到玉京城不出一月,纨绔的名号便响当当地打了出去,君子六艺样样俱废。

    虽说席林作为半道被接回府上的外室之子,地位有些许尴尬,但愿意替席林说媒的媒人也不少。只是谈了两回,所谓门当户对、温婉贤淑的某门某户家的小姐都以要再侍奉父母几年为由拒绝了。

    “若是你死了,我每日只吃一顿,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如何?”席林嬉笑着,要将手往他衣领里钻,摸到那粗糙的布料不免咋舌,逗弄他的心思褪了大半,“真寒酸。”

    随他动手动脚的男人挣了挣,冷眼瞥向他:“寒酸就别摸。”

    席林平白被他堵了下喉咙,他做了十六年的野生道士,整日粗茶淡饭劈柴挑水,抵不过做了五年富贵公子,养了一身刁蛮的脾气,当即重重推了推他:“不摸就不摸,你当谁稀得。”

    男人不说话,当真从他旁边挪开,将磨好的刀收回刀鞘去,再回头,只见席林满脸的不痛快,正撑着床榻,恶狠狠地盯着他,翻旧账似的大声怒斥:“你要是一句也说不得惹不得,你捡我回来做什么?整日将我关在这间破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回你要饿几顿?”

    他对席林偶尔来的脾气习以为常,从捡着席林回家起,席林如鹌鹑般安分过一段时间,与他头回在大火中见到的席小公子如出一辙,碰上沾血的刀、强硬的态度就软绵绵地跪地求饶,装乖卖怂向来拿手。

    相处一段日子后,装温顺的野猫亮出了点本性,挑剔饭菜、挑剔床铺、挑剔他。席林偶尔耍少爷脾气,半点不称心便饿肚子不吃饭,他向来随他去,等席林饿得受不了,这事儿就轻飘飘地揭过。

    他擅于不搭理席林的无理取闹,整日不知在发什么脾气。

    席林总是吵着闹着要离开,三天两头闹上吊、闹跳河,几次要用馒头将自己活活噎死,只说不跟他待在这么个破地方,觉得委屈、觉得没半点骨气、觉得被当成个摆在家里动也动不得的物件,还是无论如何都没人瞧的那种。

    席林怨怨盯着他:“说不得碰不得,整日就看你的脸色,你把我当什么了!早知道这样,你就该看着我自生自灭,任由他们折回来,把他家府上骇人听闻的尚未过门的男妾给逼死。”

    “被你捡回来做条讨饭吃的阿猫阿狗,倒不如做了人家的男妾。”席林偏偏头,“你既然嫌我麻烦,放我离开就是了,我省得在你面前伏低做小,让你怠慢我。”

    向来话少、懒得理会他的人忽的动了动身体:“腿长在你身上,要走要留随你。”

    说完,他佩着刀离开,院子的门没落上锁。

    席林一时气不过,当即就爬起来穿上鞋袜,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门,望着有点儿陌生的景象,没方向地打了两个圈儿。

    他满肚子的烦闷在上了集市后消解掉些许,兜着各种小摊,出手阔绰地卖掉了贴身的玉佩,到成衣店里给那个不识好歹的买了套体面的衣服。

    席林顿觉自己气度宽宏实乃正人君子,头发一甩一甩,逛起了小摊贩。自从他被卖到松溪来,再到被人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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