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我娶你

了,他已经许久没逛过集市。

    三年前他来松溪小住过一段时间,时间久远,也没人记得他这张脸。

    他生母是赵知县远房出五服的表妹,那时候席林刚到玉京城没两年,觉察到席府上下一家子张着吃人的血盆大口,马不停蹄地赶来松溪小住。

    谁承想来了不到个把月,某夜一觉醒来已经泡在尸山火海中。

    席林咬下口糖葫芦,腮帮两颊塞得鼓鼓囊囊,含糊着对摊贩开口说道:“香囊怎么卖?”

    火海时那人威风赫赫一身派头,阴差阳错再见面,席林却发现此人就是个满身血腥气空有威名的穷光蛋。他将香囊往手上掂了掂,眼珠转了转,别别扭扭地扔下两枚铜钱,火急火燎地将香囊塞进胸口,拔腿便跑。

    回去的路上,席林嘴里还有股糖葫芦的酸甜味儿在漫,像是要溢出来了,趁着没人,他漫不经心地将香囊握在手里玩了好一阵。

    嫌他麻烦?不嫌他麻烦?

    他前脚刚进门,后脚门就被哐当一声巨响砸开,席林顿时吓了一跳,险些蹦得有三尺高,望着几个家仆装扮的人高马大的人冲进来,连给人买的衣裳都险些没拿住,两声哀叫后,他硬生生被人拽着胳膊往外拖。

    “啊——!”席林恍然有种手要被拽断的错觉,眼眶里洼着眼泪,哀嚎地骂:“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谁准你们来这里撒野?知不知道这是谁住的地方!”

    “救命,救命啊。”

    “别管他,赵管家说了,手不要废了就好,大不了将腿打折绑回去。”

    “迎亲的时候就出了岔子,这小子滑头,别再让他躲掉,上次回去后挨了二十大板,让老子吃尽苦头。找他找了这些日子,谁承想就在眼皮子底下!”

    席林三言两语就听出他们是什么来头,心中嗡得一凉,挣扎得越发用力,扭曲着身体大声地痛骂:“你们府上那死老头早就没救了,逮我回去又有什么用!我什么都不知道,把我卖给你家老头的人满口胡言,造谣生事扯这些怪力乱神之说要受舌刑的!”

    他倒豆子般骂了噼里啪啦的一堆,没由得被抽了一耳光,席林当场懵了懵,又剧烈挣扎起来。一路被生拉硬拽到门口,膝盖时不时磨过粗砺的地面,疼得他几乎要痛哭出来。

    他还未来得及哭出来,提着他两条胳膊的手发出惨叫后骤然泄力,席林眼见着要软塌塌地扑到地上去,结果扑上了条胳膊。

    胳膊的主人把他用力兜起来,转头瞧了他们两眼。

    松溪人都认识他,身上官职不大,挂的是县衙典史。背地里却干的是杀人放火的腌臜事,平日里少有人来触他霉头,知道这人背靠大树好乘凉,虽然看上去是个无名小卒,却是有些人手里最爱用最趁手的刀。

    摸爬着站起来的家仆跟他保持了点距离,满脸警惕地与他对望,客气道:“这是我们府上要新纳的——”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兜着席林进去了,随手将门重重地关上、落锁。

    席林被带进里屋,白净的掌心、衣袍下的膝盖都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脸上还有个显眼的巴掌印,又觉得五脏六腑都烧得疼,没忍住对着他哭,大颗的眼泪往灰扑扑的脸上流。

    席林嫌不够,捉着他的手,头低着,热腾腾的眼泪滴在他手掌心上,让人家结结实实地接着自己的眼泪,边哭边倒打一耙地说:“要不是你嫌我麻烦,把门打开让我自己走,我今天就不会挨打。”

    说待在他这儿不如和回去当男妾的也是他,如今倒打一耙的也是。

    “腿长在你身上,”他手心湿嗒嗒,挣开席林虚浮无力的手,替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了,“本来就是很麻烦。”

    没等席林彻底缓过来,听见门外锣鼓喧天的动静时,应激般猛抬了抬头,却被摁着脑袋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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