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心中感激不尽,听闻少天师佩剑乃是名剑‘练影’,便以此‘照夜’相赠,方不负少天师之恩情。”
明锦听得“练影”、“照夜”之名,便知晓这两柄法剑的来处,这两柄剑师出同门,传闻皆是斩厉鬼、杀奸邪的好剑,皆是道中极为稀罕的物件,足见兄长相谢之心。
见云郗未曾接过,明锦连忙朝他身边的聆竹使眼色,聆竹如今也渐渐醒悟过来,这位小殿下在自家少天师处说话的份量也不低,便立即上前去,抱剑收下了。
云郗看聆竹一眼,聆竹权当没看见。
有小殿下在这儿顶着呢,又没有什么要紧;
再说了,紫玉丹都舍出去了,不拿点好东西怎么行?
捧剑匣的少年人交了剑匣,又回了马车上,只听得那车上传来一声:“既已将剑送至,某便先告辞了。”
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又含着些清润之意,明锦只觉得哪儿有些奇怪,那马车便已经掉转头,离去了。
清虚真人不在,云郗身为少天师,自然要主事。明锦院子里的事情他已知晓了,那院子显然是住不得人了,便将临近清虚真人云房的一处院落修整了出来,带着明镌及其仆从等人过去,先安顿下来。
明镌见明锦还回头去看了看那马车离去的影子,再看她面上神情似有些思索之色,便笑呵呵地同她解释:“那是藏剑阁的句先生车驾,乃是照夜旧主。我欲答谢少天师周旋之情,求得句先生松口割爱,句先生亦怜惜宝剑颠簸,便亲自与我一同送剑来。”
藏剑阁之名明锦也有耳闻,旧主怜惜宝剑这话听上去本没错,只是明锦仍旧觉得怪怪的,忍不住问道:“父王母妃知道么?”
明镌疏朗一笑:“你兄我交游甚广,也不必事事都与母妃父王禀告吧。”
明锦听他自吹自擂,假笑起来:“是是是。”
“敷衍!”明镌立即又要去捏她的脸颊。
云郗在旁边瞧着她二人说话言谈,见他们兄妹情深果不作假,唇角微微勾起些笑意。
倒是明镌欺负过妹妹,见她脸颊气鼓鼓的,心满意足地笑了两声,无意之中撞进云郗看着他二人的眼神里,正好瞧见似有温情淌过里。
“少天师?”明镌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皱了皱眉,盯着他一顿猛看。
云郗倒也不畏之,平和地与其对视。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倒静默下来。
明锦看看自家阿兄,又看看云郗,只觉得哪儿不对,倒是身侧的兄长忽然又笑起来:“少天师,小妹说,少天师与我是故交,是以出手相助……我与少天师,竟有这样深的交情?”
明锦终于知道那点儿不对是什么了若按云郗所说,他与阿兄是故交,怎生眼下交际,瞧着却有几分生疏?
她记得前世里少天师规劝自己时,曾提及兄长与他言说自己的事儿;今世重生之后,少天师也说过数次二人乃是故友,但如今眼见他二人相处,分明不是什么至交的模样。
二人对视着,竟似有些火花迸溅。
云郗却依旧是那般清冷出尘的模样,顿了一顿,却道:“某虽为少天师,却也时常游历。年前,某曾乔装往蜀地西行,在一黑店遭匪,世子仗义执言,又请了官府前来,救我脱困,乃是救命之人。某与世子温酒一壶,言谈至日出之时,便东西分头了。世子眼下不认得某,也是应当。”
明镌“唔”了一声,倒有些不记得了。年前他还没有眼下这档子大病,确实到处游历,也曾去过蜀地。他虽生得温润,却是个急公好义、乐善好施的性子,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他所说的确实也合自己性情。
是以他便歉然一笑,拱手道:“是我不曾认出少天师,勿怪。”
明锦听了,也觉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