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地掠过他,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沉沉落下。
昏黄的灯光在她发梢跳跃,那颗蓝钻在她锁骨间闪烁,美得像个易碎的梦。
他想起童年那个雨夜,母亲也是这样收下他的礼物,然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的别墅里。
被选择,被抛弃,成为权衡利弊后可以牺牲的筹码。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无力感,时隔多年,依旧鲜明如昨。
程晏黎无意识的握紧拳头,他需要权力,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成功,而是绝对、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
程家这座深宅,从来都是吃人的地方。每个人都是棋子,也是棋手,温情脉脉的表象下藏着淬毒的獠牙。在这里,退一步从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只有将程天朗、程钰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彻底清除,只有将蓝盛集团完完全全握于掌中,他才能彻底掌控一切;才能拥有绝对的力量去守护江时愿,才能确保她永远不会因为他的失败而离开。
程晏黎几乎能想象,若是他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落败,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的人会立刻换上一副怎样的嘴脸。
他们不仅会将他踩进泥里,更不会放过江时愿。
江时愿那样骄傲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
在程家这个惯会捧高踩低、勾心斗角的地方。
若无是连他都失败了,他不敢想江时愿要受多少委屈和脸色。
良久,程晏黎再次抬起眸,眼底多一丝坚定,即使此刻心底泛起再多的波澜,那条通往最高处的,布满荆棘的路,哪怕手段并不光彩,他也必须赢下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