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可她连骗都不愿骗了。”
黄海平心头一酸,低声道:“娘娘性子执拗”
“执拗?”楚域笑的冷淡,没再多说什么,仰头狠狠灌下一口酒。
翌日,朝堂上,朝臣们格外乖觉,几乎每一项议题都极快通过,毕竟谁都能看见圣上格外阴沉的脸色。
下了朝,楚域回了乾盛殿,照旧伏在御案上批折子,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
黄海平瞅准他端茶的空隙,低声禀道:“圣上,翰林院修撰姬明辙求见。”
朱笔微顿。
只是一瞬,便又落下:“不见。”
黄海平应了声,退到殿外传话。
谁知不过片刻,黄海平又折返回来,额角沁着薄汗道:“回圣上,姬修撰跪在殿外,求见圣上。”
“跪着?”
“呵。”
楚域抬起眼,唇角泛起冷笑,她这位好表弟对她,倒是情深义重。
“爱跪着就让他跪着。”
黄海平垂首应是。
殿外,夏日的日光生生照在人身上,烤的人肌肤滚烫。
姬明辙跪得笔直,背影孤清,风吹衣袍猎猎,却一动不动。
皇后过来时,瞧见姬明辙微微一顿,旋即不着痕迹地踏入殿中。
楚域端坐御案后,面色如常,朱笔飞快落在折子上。
皇后神色端肃,温声道:“圣上,宣修仪一事,当如何处置?”
楚域缓缓掀起眼皮:“你是皇后,这样的事,还要来问朕?”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
若是依着宫规处置,谋害宫妃,乃是重罪,轻则打入冷宫,重则赐死。
她微微蹙眉:“圣上,靖安侯府到底忠勇,又刚受了嘉奖,若此时将宣修仪打入冷宫,只怕”
皇后没说的是,在朝臣们看来,宣修仪身上的救驾之功,可才过去没多久。
楚域自然也知道宣修仪是冤枉的,方才那一说也是迁怒,他笔尖一顿,平静问道:“皇后觉得当如何处置?”
皇后端庄道:“妾以为,此事虽与宣修仪有关,到底还有疑点尚存,倒不如降宣修仪为贵嫔,再褫夺封号,以示惩戒。”
“就这么办。”楚域重新落笔。
皇后却愣在殿中,欲言又止。
楚域没看她。
皇后站了半晌,终是主动出声:“圣上,还有一事”
楚域没想到她还没走,抬起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皇后这才匆匆道:“贵妃禁足已久,如今朝野内外流言四起,宫中人心惶惶,长此以往,只怕愈演愈烈,妾以为,不若一并处置。”
楚域握笔的手停住,笔尖悬在宣纸上,墨汁一点点晕开。
皇后有些诧异提醒:“圣上?”
楚域垂眸:“那便依着你的意思,解了贵妃禁足。”
皇后似是不相信自个儿听见的,瞳孔一缩,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解了贵妃的禁足,她说的,自然是处置了贵妃,至少降了位分。
楚域却不耐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后咬了咬牙,不甘道:“圣上,贵妃虽未明罪,可先前恪修容和宣阮贵嫔都受了罚,贵妃若是无事,只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楚域一顿,看着皇后,忽然笑了一声:“皇后是在说笑么?”
“还是朕的话,你听不懂?”
皇后一怔,额角微微沁出冷汗。
楚域将笔搁下:“你是皇后,朕自觉已给足了你体面,可你若是不清楚皇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朕不介意这个位置换个人来坐。”
皇后猛地抬头,惊惶道:“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