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下去。”楚域重新执笔。
皇后唇角微动,一颗心凉了彻底,躬身退了出去。
酉时末,楚域终于停笔,目光在面前一摞折子上停了瞬,指节微微收紧:“黄海平。”
殿外躬身立着的人忙进来:“奴才在。”
“姬明辙可还跪着?”
“回圣上,还跪着呢。”
楚域冷笑:“叫他进来。”
黄海平心头一跳,连忙应是。
不多时,姬明辙被引入殿中,他跪得太久,步子有些微滞,却依旧不减风采:“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域未叫他起身,只是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殿中气氛沉得吓人。
楚域指尖在御案上轻点两下:“朕听闻,姬修撰在外头跪了好几个时辰,想来定是有要紧事?”
姬明辙仰起头,眉眼间尽是少年意气:“启禀圣上,臣斗胆,贵妃娘娘蒙受流言,臣以为不公。”
“流言?”楚域一笑,指腹隐在袖下搓了搓,“什么流言?”
他偏了偏头,看着姬明辙道:“朕的后宫,朕的女人,轮得到你来说嘴?”
姬明辙蹙眉,不赞同道:“圣上此言差矣”
“姬明辙。”楚域淡淡打断他,“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
“上回状元游街,贵妃发上的白玉簪,可是落在你的手里?”
姬明辙眉心微动,还未说话,又听上首之人冷笑一声,居高临下道:“开口之前,想好后果。”
姬明辙顿了顿,抬起眼道:“回圣上,那只是个意外。”
“哦?”楚域身子微微前倾,眸中充满恶意道:“那你为什么迟迟不曾归还?”
“姬明辙,你可知,宫妃贴身之物遗落外男手上,就凭这一点,朕就可以要了贵妃的命!”
“圣上!”姬明辙猛地抬头。
楚域低下头,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姬明辙:“给朕将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藏好了,再有下次,朕可不会顾及贵妃身娇体弱。”
“朕给你一个时辰,将那支簪子还回来。”
“还有。”楚域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冷笑道:“榆阳很喜欢你,朕不介意替她择个喜欢的丈夫。”
姬明辙脸色骤变,终是缓缓跪下,额头触地:“臣不敢。”
楚域冷冷看着他,并未说话。
当夜,那支白玉簪重新回到了楚域手中。
翌日,贵妃解禁,自然要依着规矩去坤宁宫请安。
颐华宫的殿门沉寂许久,终于重新打开。
春和伺候苏月潆梳头的手微微发颤,犹豫道:“娘娘,今日要不称病吧。”
苏月潆抬眸,看向铜镜。
镜中女子面色清瘦,眉骨愈发清冷,眼下淡淡的青影掩不住,却依旧是六宫之中最夺目的一个。
她从一旁的妆匣中捡了只青玉簪,斜斜插入发间。
“不必。”
“既然解了禁,自然要去给皇后请安。”
她如今落难,想必皇后定不会放过这般好的刁难她的机会。
刚至坤宁宫,便见众妃已然到齐。
阮贵嫔今日穿了身湖绿色的宫装,眉眼妆容格外精致,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全无位分被贬的失意。
她望着踏入殿中的苏月潆,笑意更深了几分:“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月潆步子未停,至雕花软椅中坐下才抬了抬手,免了阮贵嫔的请安。
圣上到底不曾降了她的位分,明面上,苏月潆还是贵妃。
阮贵嫔看着苏月潆清减的面容,笑道:“贵妃娘娘禁足良久,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