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意散了个干净。
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柩,在玉石地砖上洒了一片。
夏钺来得极快,他素来行事利落,一入殿便行礼道:“见过圣上。”
楚域轻应一声,倚在御案后,指尖轻轻拨弄着镇国大将军新递上来的折子。
“查清了?”
“回圣上,皆已查清。”夏钺抬手呈上一叠供状与一张名单,“姜家在宫中的人尽数在此。”
“臣还偶然查出,当初姬家三郎被牵连进科举舞弊案,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那姜琉芸也是从姜家出来的,不是什么远房族叔的女儿,而是扬州瘦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得了一张同皇贵妃娘娘相似的脸。”
“此次明州节度使一事,姜家那头已隐隐有按捺不住的苗头。”
话音落下,便听得楚域指节轻叩在御案上的声音。
他轻笑一声:“倒是如朕所料。”
“姬明弦呢?可说了什么时候到?”
“今晚就能入京。”
“很好。”楚域眯了眯眸子,“你亲自去迎他,将人直接带入宫中。”
夏钺当即应声。
楚域将那叠证据敛了敛,指尖在顶上轻轻一叩:“折子,留中不发。”
夏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楚域眸色一沉,他意图废后,只是此事牵连太广,牵一发而动全身。
姜氏根基深厚,清流拥趸众多,若在此时动坤宁宫,只会让苏月潆成为众矢之的。
他不怕流言蜚语攻讦,可他不希望苏月潆受到一丝一毫的恶意。
楚域的目光落在窗外庭院中浓浓的秋意里:“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做的干净些。”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