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可她拉着我的手,一双乌黑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急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愿重金酬谢,人命关天的事,还请姑娘莫要推辞。】
我心头一动,她太像阿娘了。
阿娘是个极心善的人,因为忌惮她巫医的身份,所以来找她诊病的大都是走投无路的下等人。
大多数时候,她诊金只取一点点,甚至分文不取。
鬼使神差地,我应下了她的请求,随她一起去了那个我自以为我此生不会再踏足的地方——醉春楼。
她要我救的,是一个染了极重的花柳病的娼女,奄奄一息。
【她得了重病,被原本的老鸨遗弃,我见她还有一线生机,才出钱买下,白郎中,您可有法子救她一命。】
少女站在我身侧,语气恳切。
若我是寻常郎中,或许确实没法将她起死回生,但我亦得了母亲的毕生传承,这些常人无法医治的怪病,与我而言轻而易举。
【有。】
我淡淡地回应。
【只是,要治这病,耗费颇多,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娼女。】
我原以为,她听完这话会权衡利弊,就此作罢。
她的脸上却罕见地浮现出怒容,执拗得要命。
【人命哪里分高低贵贱?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若是我没看到也就罢了,若我有能力,不论她是皇亲国戚,还是乞儿娼优,只要不是恶贯满盈之人,我都无法坐视不理。】
我难得地怔住了,僵在原地,那被我封闭了许久的心,仿佛被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是啊,人命哪里分高低贵贱?
可为什么,我爹爹一生行医救人无数,为何却只因未能救下皇嗣,便叫那些更“尊贵”的人活活打死了?
我想不通,也无需想通。这世间的不公,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但我留在了这个少女身边。
留在了这个如我的阿娘一般的少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