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摇了摇头:“她们都不要我了,只有芸娘疼我,我想陪着芸娘。≈ot;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这样大的雨天,也不知是谁。
许芸的心脏忽然跳得厉害,没来由地感到不安。
李倾倾蹦蹦跳跳地去开了门,来人是常德师太,庙里一个辈分不低的尼姑:“倾倾,有人要见你。”
李倾倾歪了歪头:“需要很久么?”
常德师太摇头:“不清楚。”
许芸暗暗冷笑一声,李倾倾向来不聪明,除了李家的人,还有谁会找她?
血终究浓于水,许芸无法想象父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如今,李家也该接她回去了。
思及此,许芸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李倾倾却依旧看不懂人的眼色,回到许芸身侧,扯了扯她的袖子:“芸娘,我去去就回,你要等我一起吃晚饭哦~”
“嗯。”许芸并不想多给她一点回应,只淡淡应了一声。
门从身后阖上,窗外的雨始终没停,天阴沉着,让许芸辨不出时间。
不知怎的,许芸心中焦躁不安。
明明只是一只小雀而已,飞走了就飞走了,能有什么大不了?
书上的字迹逐渐扭成一团,她努力地想去看,却半个字都分辨不出来,盯着书页许久,半句话没看进脑子中。
许芸一遍遍提醒自己,李倾倾是她仇人的女儿,不是她的朋友,她们压根就不是同路人。
是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们压根就不是同路人,何必为这场告别而难过?
晚钟敲响,许芸阖上书,她竟然连雨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李倾倾要自己等她一同用膳,许芸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父亲从小教她要诚实守信,既然她答应了要等,便等这一次吧。
即使注定等不到人,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意看李倾倾难过的神情。
不过是少吃一顿饭而已。
她缓步走向门外,却见两个尼姑悄悄从后院出来,用袋子拖着一个什么,往后山走去,其中一个,便是常德师太。
那深黄色的袋子上洇开一片血红,许芸心中咯噔一声,心中升腾起不好的念头。
她想都不想便追上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扯住常德师太的袖子,一个孩童,竟然生生将人拽停。
她听到自己厉声质问道:“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打颤,常德师太与另一个尼姑对视一眼:“芸娘,你先回去!”
许芸却死活不肯松手,她使出吃奶的劲,扯开那个麻布袋子,里面露出了一张稚嫩却熟悉的脸。
那张圆圆的脸上早已没了生气,脖子上有一条骇人的深红色勒痕。
血是从李倾倾脖子后面的伤流出来的,李倾倾颈后原本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那皮肉被人生生揭下,血淋淋的一片。
她的小雀,死了。
死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雨天之中。
可小雀明明答应过她,会一直陪着她,不过一两个时辰,原本鲜活的小姑娘像是破布娃娃一般,毫无生气地躺在这个粗糙的麻布袋之中。
她两眼发黑,被常德师太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芸娘,我们知道你和倾倾素来关系好。”常德师太俯身抱住许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流泪了?
“上面的大人物派人杀了她,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
“是谁?”许芸抓着常德师太的胳膊,嘶吼着,声音甚至惊起一片林中鸟:“告诉我,是谁!”
另外一个尼姑,扯住常德师太的袖子,用眼神提醒常德师太。
常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