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
&esp;&esp;多宝垂首：“师尊，弟子们都到了。”
&esp;&esp;通天依旧没有回头。
&esp;&esp;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静止的海，望着海天相接处那道铅灰色的云线，望着云线深处那片隐隐涌动的血光——
&esp;&esp;良久。
&esp;&esp;“本座方才，”他轻声道，“心血来潮。”
&esp;&esp;殿中一片沉默。
&esp;&esp;心血来潮。
&esp;&esp;对凡人而言，这四个字不过是心绪波动。可对圣人而言，心血来潮，是天道示警——是即将发生的大事，在圣人识海深处投下的预兆。
&esp;&esp;“本座推演了。”通天续道，“看到了些东西。”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四圣联手。”
&esp;&esp;这四个字一出，殿中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esp;&esp;金灵圣母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当圣母的脸色瞬间苍白，龟灵圣母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多宝闭目，仿佛早已料到，却仍难以承受。
&esp;&esp;只有明心，依旧站着。
&esp;&esp;她望着通天的背影，望着那道伟岸如山却透着一丝萧瑟的身影——
&esp;&esp;轻声开口：
&esp;&esp;“师尊看到了什么？”
&esp;&esp;通天终于转身。
&esp;&esp;他望着明心，望着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清冷的面容，望着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清亮的眼眸——
&esp;&esp;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却让明心心头一酸。
&esp;&esp;“看到了诛仙阵。”他道，“看到了四圣齐至。看到了——”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看到了截教，万仙离散。”
&esp;&esp;殿中一片死寂。
&esp;&esp;那死寂比任何哭声都沉重，比任何怒吼都压抑。金灵圣母跪了下来，无当圣母跪了下来，龟灵圣母跪了下来，多宝也跪了下来。
&esp;&esp;只有明心，依旧站着。
&esp;&esp;她望着通天。
&esp;&esp;通天也望着她。
&esp;&esp;良久。
&esp;&esp;通天开口：
&esp;&esp;“明心。”
&esp;&esp;“弟子在。”
&esp;&esp;“最终决战将至。”他道，“你……”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流转——那是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
&esp;&esp;“可愿离去？”
&esp;&esp;明心怔住。
&esp;&esp;她望着通天，望着这位截教掌教圣人，望着这道万劫不磨、亘古长存的身影——
&esp;&esp;他说什么？
&esp;&esp;可愿离去？
&esp;&esp;让她走？
&esp;&esp;让她在决战将至的时刻，独自离开？
&esp;&esp;“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