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微动，声音沙哑。
&esp;&esp;通天没有等她说完。
&esp;&esp;“你不是截教弟子。”他道，“你来自何处，本座不知。你身上那枚骨片是何来历，本座也不问。你为截教做的，已经够多了。”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此刻走，还来得及。”
&esp;&esp;明心望着他。
&esp;&esp;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望着那眼眸深处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柔软的东西——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esp;&esp;想起第一次见通天时，他坐在云床上，垂眸望着跪在殿下的自己，说了句“起来吧”。
&esp;&esp;想起十绝阵战后，他站在指挥部殿门处，说了句“准”。
&esp;&esp;想起三霄陨落那夜，他独自坐在寝殿中，望着西方，久久无言。
&esp;&esp;想起闻仲死时，他那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esp;&esp;想起长耳叛逃后，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esp;&esp;想起此刻。
&esp;&esp;此刻，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那片静止的海，问她：“可愿离去？”
&esp;&esp;明心的眼眶，忽然热了。
&esp;&esp;可她忍住了。
&esp;&esp;她走上前，在通天面前，跪了下来。
&esp;&esp;额头触地。
&esp;&esp;“师尊。”她开口，声音平稳，“弟子有一句话，想问您。”
&esp;&esp;通天看着她。
&esp;&esp;“问。”
&esp;&esp;明心抬起头。
&esp;&esp;“师尊方才问弟子，可愿离去。”她一字一顿，“弟子想反问师尊——”
&esp;&esp;“若有一日，截教真的万仙离散，师尊您——”
&esp;&esp;“可愿离去？”
&esp;&esp;通天怔住。
&esp;&esp;他望着跪在面前的明心，望着那双清亮的眼眸，望着那眼眸深处倔强如石的东西——
&esp;&esp;忽然想起云霄。
&esp;&esp;想起琼霄。
&esp;&esp;想起碧霄。
&esp;&esp;想起金光。
&esp;&esp;想起孙良。
&esp;&esp;想起白天君。
&esp;&esp;想起姚斌。
&esp;&esp;想起张绍。
&esp;&esp;想起赵天君。
&esp;&esp;想起秦天君。
&esp;&esp;想起闻仲。
&esp;&esp;想起那些跪在他面前、喊他“师尊”、最后真灵上榜的人。
&esp;&esp;他们每一个人，在赴死之前，都曾这样望着他。
&esp;&esp;带着同样的倔强。
&esp;&esp;带着同样的坚定。
&esp;&esp;带着同样的——
&esp;&esp;“既入此门，生死同舟。”
&esp;&esp;通天闭上眼。
&esp;&esp;良久。
&esp;&esp;他睁开眼，望着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