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不是嘛，他媳妇怀着孕还来地里呢，他倒好，先歇上了。”
&esp;&esp;几个人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esp;&esp;林木木直起腰，往那边看了一眼。
&esp;&esp;沈知青确实在歇着，坐在田埂上，用草帽扇着风。不远处，秦晓燕弯着腰在锄草，动作比以前慢，锄一会儿就直起腰捶捶后背。
&esp;&esp;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眼晕。
&esp;&esp;林木木收回目光，继续锄草。
&esp;&esp;这天晚上，又吵起来了。
&esp;&esp;这回声音大，连屋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你什么意思？让我一个大男人去锄草，你坐这儿歇着？”
&esp;&esp;“我没让你歇着，我就是说我今天实在干不动了，那垄草你帮我锄一下……”
&esp;&esp;“我帮你锄？我今天锄了一整天了！你那垄草有多少，你心里没数？”
&esp;&esp;“可是我真的……”
&esp;&esp;“真的什么真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esp;&esp;“我没那么说……”
&esp;&esp;“你嘴上没说，你心里就这么想的！我告诉你秦晓燕，我沈知青要不是娶了你，现在说不定过得更好！我当初要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
&esp;&esp;秦晓燕没说话。
&esp;&esp;“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沈知青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点说不清的怨气，“人家林木木，多能干，多会做人，跟谁都处得好！我要是一开始追的是她，现在说不定……”
&esp;&esp;“你说什么？”秦晓燕的声音也变了，“你再说一遍？”
&esp;&esp;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林木木在屋里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抽了抽。
&esp;&esp;赵卫红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瞪着眼睛看着门外。
&esp;&esp;“我、我没说什么……”沈知青的声音忽然矮下去。
&esp;&esp;“你说了！你说你后悔了！你说你当初应该追林木木！”秦晓燕的声音尖利起来，“沈知青，你个没良心的！我怀着你的孩子，累死累活伺候你，你跟我说这个？”
&esp;&esp;“你小点声……”
&esp;&esp;“我凭什么小点声？让人听听你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秦晓燕！”
&esp;&esp;“砰！”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沈知青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谁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累了，说话没过脑子……”
&esp;&esp;第二天，秦晓燕照常起床做饭，照常下地干活。
&esp;&esp;这天傍晚，林木木在井边洗衣服，沈知青端着盆过来了。
&esp;&esp;“林木木同志，洗衣服呢？”
&esp;&esp;林木木头也没抬：“嗯。”
&esp;&esp;沈知青在她旁边蹲下来，把衣服泡进水里，一边洗一边偷眼看她。
&esp;&esp;“你最近……还好吧？”
&esp;&esp;林木木搓着衣服：“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