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听说你跟队里人都处得不错。”
&esp;&esp;“还行。”
&esp;&esp;沈知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我真羡慕你。”
&esp;&esp;林木木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沈知青低着头，看着水里的衣服，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esp;&esp;“你到哪儿都招人喜欢，跟谁都能处好。我就不行，我这人……”他顿了一下，“我这人可能天生就不招人待见。”
&esp;&esp;林木木没说话，继续洗衣服。
&esp;&esp;沈知青忽然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林木木同志，你说，要是当初……”
&esp;&esp;“沈知青！”
&esp;&esp;一个声音从河堤上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esp;&esp;秦晓燕站在河堤上，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手里拎着一个篮子，脸色不太好看。
&esp;&esp;沈知青的话卡在嗓子里，脸涨得通红。
&esp;&esp;秦晓燕走下来，走到他面前，把篮子往他手里一塞：“饭做好了，回去吃。”
&esp;&esp;沈知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sp;&esp;他端着盆站起来，跟着秦晓燕往回走。
&esp;&esp;河边上只剩下林木木一个人。
&esp;&esp;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拧干，放进盆里，站起来，往知青点走。
&esp;&esp;走到院门口，听见小屋传来沈知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讨好：
&esp;&esp;“晓燕，你别生气，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esp;&esp;“随口一说？”秦晓燕的声音冷得很，“你当我没听见？你说你当初应该追林木木，你说你现在过得不好都是因为我。”
&esp;&esp;“我没那么说！”
&esp;&esp;“你说了！我亲耳听见的！”
&esp;&esp;“我就是太累了，发发牢骚……”
&esp;&esp;“发牢骚？你天天发牢骚！你嫌我干活不好，嫌我伺候不周，嫌我不能帮你撑面子！沈知青，你要真觉得林木木好，你去找她啊！”
&esp;&esp;“你胡说什么？”
&esp;&esp;“我没胡说！你去啊！你去追她！看她要不要你！”
&esp;&esp;“秦晓燕！”
&esp;&esp;“我告诉你沈知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现在后悔了，觉得林木木比我好，可人家看得上你吗？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搭理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那身行头能骗得了所有人？”
&esp;&esp;沉默。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沈知青的声音响起来，低低的，带着点疲惫：
&esp;&esp;“行了，别说了。吃饭吧。”
&esp;&esp;小屋里安静下来。
&esp;&esp;林木木轻轻走进院子。
&esp;&esp;然后进了屋。
&esp;&esp;赵卫红凑上来，压低声音说：“又吵了，吵半天了。”
&esp;&esp;林木木把盆放下，把衣服一件一件晾起来。
&esp;&esp;“你说他们这日子过的……”赵卫红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