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周大成忽然叹了口气。
&esp;&esp;“沈既白，你说你这样，到底图什么？”
&esp;&esp;沈既白没说话。
&esp;&esp;周大成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很。
&esp;&esp;“你是不是以为，只要她看见你了，你就能往上爬？”
&esp;&esp;沈既白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esp;&esp;“我没那么想。”
&esp;&esp;“你没那么想？”周大成哼了一声，“我跟你睡一张铺，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esp;&esp;沈既白没说话。
&esp;&esp;周大成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我跟你说，你要是真想往上爬，就好好干，凭本事往上走。别想着走那种捷径，那种路，走不长的。”
&esp;&esp;沈既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我没想走捷径。”
&esp;&esp;周大成不信。
&esp;&esp;沈既白继续说：“我只是想让她看见我。只要她看见我了，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sp;&esp;周大成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看不懂这个人了。
&esp;&esp;“你啊……”他摇摇头，“小心点，别把自己折进去。”
&esp;&esp;沈既白没说话。
&esp;&esp;他躺下来，看着房梁，脑子里想着白天的事。
&esp;&esp;她看了他一眼。
&esp;&esp;比昨天多了一秒。
&esp;&esp;这说明什么？
&esp;&esp;说明她在意了。
&esp;&esp;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是在意。
&esp;&esp;他要的，就是这一点点。
&esp;&esp;剩下的，慢慢来。
&esp;&esp;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着，慢慢睡着了。
&esp;&esp;——-
&esp;&esp;林木木回到司令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esp;&esp;她上楼，推开父亲办公室的门，林镇南正伏在桌上批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esp;&esp;“回来了？讲课讲得怎么样？”
&esp;&esp;林木木把手袋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esp;&esp;“还行。”
&esp;&esp;林镇南看了她一眼，放下笔，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esp;&esp;“怎么，有事跟我说？”
&esp;&esp;林木木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爸，有个新兵，老往我跟前凑。”
&esp;&esp;林镇南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语气还稳得住。
&esp;&esp;“什么新兵？”
&esp;&esp;“叫沈既白，刚入伍三个多月，现在进了教导队，当上班长了。”林木木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第一次听课就问问题，第二次递文章，第三次写信，第四次……”
&esp;&esp;“第四次怎么了？”林镇南的声音沉下来。
&esp;&esp;林木木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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