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不留神,手边一份岌岌可危的公文被他碰落在地。
&esp;&esp;车里车外的两人被吓了一跳,回头间,便见萧酌清匆匆说:“淞儿,过去看看,是不是陛下在那里。”
&esp;&esp;陛下?!
&esp;&esp;没见过皇上的萧淞吓了一跳,手里啃了一半的鸽子腿也啪地掉了。
&esp;&esp;陛下怎会在这里!
&esp;&esp;他撞鬼似的匆匆回头,张望了半天,可是……
&esp;&esp;“没有啊,哥。”萧淞说。“全都是大臣和官眷。”
&esp;&esp;而待萧酌清捡起那份公文,推开车门之时,车外也只剩下往来的官员及眷属,以及列队的金吾卫。
&esp;&esp;“即将启程了,各位大人请回车上……”
&esp;&esp;金吾卫准备着启程,各家佣人随从收拾着行装。
&esp;&esp;幻觉?
&esp;&esp;萧酌清凝眉,片刻出神地按了按额角。
&esp;&esp;他虽忙了一路,可神思清明,未见疲态,按说不该是出现幻觉的时候。
&esp;&esp;可偏偏……
&esp;&esp;凭空地,他既看见了陛下,又看见了盛公子。
&esp;&esp;这是何道理?
&esp;&esp;萧酌清自认不是那种为情乱智的人。
&esp;&esp;而他不知,数辆马车之外,凤元羲策马而行。
&esp;&esp;出行的队伍浩浩荡荡,他一整日都没能看见萧酌清。
&esp;&esp;接连几天,酆都事务繁冗,他迟迟没能抽出时间,以“盛隐”的身份去萧府教剑。
&esp;&esp;萧酌清倒是日日都能见到,可是,宫中的萧酌清不会触碰他,也不会用那夜的眼神看他。
&esp;&esp;看着萧大人衣冠严整、肃穆而恭谨地给他讲课的模样,他会恍惚地想,那天晚上是他的幻觉吗?
&esp;&esp;其实萧酌清不会任由他握住他的手,也不会用那样的神色,轻描淡写地冲他笑……
&esp;&esp;于是,刚才,凤元羲解开了东君爪上的锁扣。
&esp;&esp;向来“乖戾凶猛”的东君又飞走了,君王亲自去寻,自然而然地找到了萧酌清所在的车驾。
&esp;&esp;正是停车修整的时候,萧酌清的车窗打开,凤元羲一抬眼,就看到了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模样。
&esp;&esp;萧酌清坐在其间,垂眸浅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人。
&esp;&esp;下一瞬,萧酌清抬起了含笑的眼睛。
&esp;&esp;可是,金吾卫的声音也在他旁边响起:“陛下,您在找什么?队伍即将进发,属下等替您去找!”
&esp;&esp;金吾卫换了将领,比以前兢兢业业多了。
&esp;&esp;凤元羲却只觉他们多嘴,淡淡抬眼,就要打发他们通通滚蛋。
&esp;&esp;可是……
&esp;&esp;就在抬眼的瞬间,他看到了东君。
&esp;&esp;先他一步,巨大的金雕率先找到了萧酌清的车驾,此时正耀武扬威地站在那里,高兴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esp;&esp;凤元羲:“……”
&esp;&esp;死鸟。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