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忘了。
&esp;&esp;一个蛰伏多年、蓄势待发的少年君王,怎么会在朝堂上与他短兵相接?
&esp;&esp;于是,短短一席话,凤绛被定了罪、他被定了罪,而凤元羲则冠冕堂皇地揭过了那十年装痴作哑的岁月,堂而皇之地重掌大权,甚至博得了个仁慈的名声。
&esp;&esp;毕竟,他可是奖赏了凤伯廉父子的。
&esp;&esp;至于奖赏了什么?
&esp;&esp;他赏廉王交出一切政务权柄、只剩一个亲王的虚衔;赏凤绛了一个全尸,特意声明,不用枭首示众、也不必五马分尸。
&esp;&esp;被他亲手杀死的凤绛,倒要反过来向他谢恩了。
&esp;&esp;从垂拱殿中走出时,廉王还有一种被重击之后的昏沉,让他走路打飘,没有任何实感。
&esp;&esp;而他的周围也的确空空荡荡。
&esp;&esp;凤绛图谋弑君被杀,廉王被削职夺权。朝中不知不觉竟半数的官员都是天子门生,廉王府倒了,倒得没有一点余地。
&esp;&esp;现在被打为廉党,简直是死路一条。人人避之不及,谁还敢靠近廉王半步?
&esp;&esp;廉王缓缓走下玉阶。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esp;&esp;“……萧酌清。”
&esp;&esp;廉王顿住脚步,在背后唤住了他。
&esp;&esp;萧酌清听见声音,脚步也停了下来。
&esp;&esp;沉默片刻,他转过头去,毫不避讳地望向不远处的廉王。
&esp;&esp;别人怕沾惹上廉王被打为廉党,他不怕。不止是因为他与凤元羲的关系,更是因为……
&esp;&esp;廉王停在他面前。
&esp;&esp;“萧酌清。”他问。“你早就是皇上的人了?”
&esp;&esp;因为即便愚钝如廉王,也看得出昨晚那场变故之中,萧酌清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esp;&esp;“是。”
&esp;&esp;萧酌清平静地点头。
&esp;&esp;“从什么时候开始?”廉王盯着他。“本王竟从来没有察觉。”
&esp;&esp;萧酌清坦然地看着他。
&esp;&esp;“早在为王爷效命之前。”
&esp;&esp;凤伯廉未料他竟这么直言不讳,一时瞪圆了眼睛:“你……”
&esp;&esp;“王爷惊讶什么?”萧酌清问道。
&esp;&esp;“您以为驯服了头鹰犬,却不料竟被我反咬一口?”他道。“可是王爷,今日之前,您不知我是什么人,也应该知道萧家满门上下,都是什么人吧。”
&esp;&esp;说到这儿,他静静地看向廉王。
&esp;&esp;“您当时位高权重,一心想要用我的效命来证明您的威势。但王爷,想要君子屈身、烈女辱节,本就是一种目中无人的傲慢。您仰着头走了这么多年,一着不慎脚下踩空,从来都不是意料之外的结局。”
&esp;&esp;周围过路的群臣纷纷侧目,谁也不明白时至今日,萧酌清怎么糊涂至此,竟在垂拱殿前堂而皇之地与廉王搭腔。
&esp;&esp;但萧酌清的姿态却淡然而坚定。
&esp;&esp;“王爷,无论是我,还是陛下,都不过是将王爷当日所赐,重新归还给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