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伤痕(修)

“你知道的,对吧。”

    他看到了季晚惶恐的眼神。

    这令人愉悦。

    肃王勾起嘲讽的笑意:“皇后移情别恋,爱上了当今皇帝的兄长,我的皇叔……皇后对陛下不忠。我,不是皇帝血脉。从来都不是。”

    季晚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肃王。

    肃王睥睨冷笑:“所以,刘守义指望什么呢?你又指望什么呢?我能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万幸,又怎么能给你什么荣华富贵。”

    肃王一把抓住了季晚的手腕,将他拽到身前,死死擒住他。

    那眼神像极了荒原上的野兽。

    似乎下一刻,只要季晚胆敢说出任何一句冒犯的话,就会用利爪将他撕碎。

    掌心的伤痕被挤压,血顺着季晚的手腕缠绕,弥漫成了一张血网。

    (金鱼游泳)

    那些残血,有些落在了季晚的衣袖上,有些落在了白雪上,成了妖冶的落梅,然后被肃王的脚碾成了泥泞。

    肃王好像根本不在乎。

    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季晚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肃王的淡漠,并不只是对别人,还有他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命,都入不了他的眼。

    像是他脚下踩过的尘埃,轻贱得不值一提。

    死亡悄然落在了季晚的身后。

    季晚感觉到背后冰冷如三九……他没有看懂沈苍的眼神,故而得到了这样的苦楚。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请准奴婢用帕子为您暂且缠缚遮伤,免得冻坏了伤处,落下病来。”季晚硬着头皮说。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肃王怒斥。

    “听见了。”季晚声音有些发抖,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畏,可他又似乎早已无畏,“可是不想听,王爷也说了……王爷、王爷说之前,也并没有打算问过奴婢愿不愿意听不是吗。”

    肃王愣了一下。

    “奴婢是蝼蚁……王爷可以杀了奴婢,腰斩车裂,千刀万剐,奴婢连选择如何去死的机会都不会有。不止如此……生死荣辱,奴婢这样的存在,向来半分也做不得主……可,唯独这帕子要拿来做什么,是奴婢能自己做主的事。”

    季晚抬起手里那块帕子,惨白着脸勉强笑了笑:“奴婢请为王爷包扎伤口……帕子干净的。请王爷莫要嫌弃。”

    肃王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他。

    似乎在探究他这样的举动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本意。

    但,这就是他的本意。

    他答应过三春姐,要回南川,要好好地活。

    大部分时候,他无路可走、无有选择的权力。

    于是在那些他可以选择的路上,他多半随心顺意,如此这般,才算没有白活这一场,没有辜负这转瞬即逝的人生。

    “今日王爷所说之事,奴婢惜命,什么也没有听见。”季晚垂首道,“奴婢什么也不记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肃王身侧的寒意散了,缓缓张开手,递到他的面前。

    季晚上前,为肃王仔细包扎。

    他还在颤抖,好几次蹭过肃王的皮肤,都能感觉到他湿透的掌心。

    那帕子在肃王的掌心缠绕了不到两圈,季晚握着肃王带着薄茧的手掌翻过来,在背后系了一个很丑的结。

    像极了一对兔子耳朵。

    “好了。”季晚小声说,他轻轻哈了口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的脸颊和鼻头冻得发红,连眼角都有些粉。

    也像兔子。

    肃王握住了他的手腕,道:“走吧。”

    季晚还有些懵。

    “……带你回家。”肃王道。

    肃亲王的马车比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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