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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肥果林的田,祝余开始轮作。
她尝试了好几种绿肥作物,有她自己育出来的黄花草木樨,也有更大众化的苜蓿和柽麻,小小的几亩山坡上分了三块,还能对比一下。
其实还能用大豆,但她加速器里已经在种大豆了,所以她没在这里种植。
革委会每天都在到处巡视。
种科院的人气几乎都没了,大多数办公室都空空荡荡,陈适时和冯久每天被看着,只感觉毛骨悚然,六月要出差时,第一次有恨不得现在就走的冲动。
祝余说:“这回你俩自己去陕西。”
她也不能一直跟着,陈冯两个现在的技术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自己就能行。
兴奋之余,两人还有点迟疑。
“组长,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祝余摇头:“柽麻两个月就能翻压,我在这儿守着,总得留个人,”把她俩中的谁单独留下,她都不放心,还不如她自己留下。
两人感动煽情的话还没讲出去,就被祝余的扫帚撵去了火车站买票,踏上了去陕西嫁接的路。
而祝余,依然在兢兢业业种绿肥。
“祝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呢?”
接到手下的汇报后,干事头目终于来问了祝余,他扫视着周围的小山坡,饶是他不懂果树,也能看出这片果林茂盛而不杂乱,枝条一看就经常被修剪,这就是首长重视的果子?
祝余抹了把额头的汗,站起来。
“种绿肥啊,”她说着,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这叫战备肥、革命肥,让我们社会主义的草取代资本主义的杂草,社会主义的果子给国家换工业设备,落实农业八字宪法!”
恨不得一句话套上八百个语录。
说完,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割下来的嫩草还能喂牛!养的是社会主义的牛,为我们社会主义的田多耕两亩!”
干部:“……”
他觉得这话怪怪的,但还挺有道理,不过他还是开始挑刺儿,“你这些草不会抢养分吗?到时候果子结得不好,岂不是赚少了外汇?”
祝余铿锵有力。
“我这草是符合主席土肥需要的草,是国家一直在一线推行的绿肥草!国家都给农民同志推荐了,那还能有错?”她看了眼干部,继续说:“它只会让社会主义的果子结得更甜!”
干部走了。
祝余埋头继续种地。
种着种着,夏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