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手术室所有人都要保持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不能有任何松懈,饭也绝对是顾不上吃的。
她思忖着,起身离开医院。
晚上19点27分,亮了整整一天的手术室红灯终于熄灭,和患者家属的沟通交由杭正宁负责,崔贺亭慢悠悠地脱下了无菌手术衣,口罩摘下,侧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这场手术险之又险,持续了11个多小时,饶是崔贺亭体力惊人,眼下也有了一种被掏空的虚脱感,深邃的眉宇间染上了明显的疲惫,眼褶比平时更深,瞳仁儿转动时都有些僵硬、缓慢。
一行人都累得不行,安静地从侧门走出手术室,没一个人还有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
一时间,长廊里只有他们不算重的脚步声,层层叠叠地响起。
这种时候,某位路过的护士忽然喊出的声音便格外突兀、抓耳:“咦,女士,我刚刚想去找你都没找到,崔医生的手术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去找他应该……”
“咦?你不是来看诊的吗,怎么还去买了雅芳斋的晚饭?”
话音落,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裹着一身疲惫的医生们顿时来了精神,视线在崔贺亭和不远处的女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神暧昧。
崔贺亭脚步一顿,和沈念珠对上视线的刹那,脑子里还残存着精神力透支的困倦,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发地提起步子,朝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