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哪怕他不在了,也会有人想,若是他在,会不会做得更好,会不会就不会有如今这般坎坷?
“不是什么大事儿。”
王冲之过来的时候,本来想要问些什么,印证一下那突然的记忆之中的某些事情,也想要见一见至今还活着,而不是死在流放之中的父母,可显然,那激动的情绪过去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疲然,无论怎样,自己并不是他们最期待的那个。
哪怕是父亲,口中对王允之多有责骂,好似多么看不惯似的,但在遇到事情之后,想到的也是若是王允之在就会如何如何,只他不似母亲,直接说出口罢了,但他的眼神,那莫名的期待,王冲之还是能看懂的。
罢了,不必见了,很多事情,已经没必要再问了。
上辈子不清楚的事情,这辈子不一样的发展,王冲之有太多可以对照着得出猜测的事情,倒不必非要从父亲口中问个清楚。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一番来回,院中的夫人也被惊动了,看着他回来,脸上略有担忧:“可是有什么事情?”
自她嫁进来之后,就知道王冲之跟父母的关系一般,一日之中能去看望一次,便是孝顺,这般一日两次,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儿?
她无意识绕着帕子,希望没有什么大事儿才好,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说好要好好过的,可不能……
夫人的容貌端秀,不是艳丽,也无娇柔,是那种一看就很大气,可以当主母的容貌,但并不算佳,比起宋婉……记忆中的一颦一笑,恍若仙子一般,也就是最初推人的时候不曾留意,否则,怕是也推不下去了,如何舍得呢?
王冲之神色略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那娇艳如桃花的宋婉冲着他笑,又仿佛是看到她执着他的手签下和离书时候的笑,她总是爱笑,每一个笑容都那样生动,让人记忆犹新。
“没什么事儿,不过是随便走走。”
王冲之随口敷衍了一句,随着夫人进屋,在门口的时候脚步又顿了一下,屋中,五六岁的男孩子正守着摇篮看,摇篮里面是一个咿咿呀呀的小女婴,粉色的小被搭在她的身上,让人的心瞬间柔软下来。
“爹爹,爹爹!”
扭头看到王冲之的身影,男孩子叫着跑过来,小腿儿倒腾着,到了身前猛地一扑,手掌压住了王冲之的膝盖,那一下,热乎乎的,让王冲之的神色都愣住了。
刚刚觉醒的记忆太过鲜明,以至于他竟有几分忘记了与子女相处时候的记忆,竟觉得这孩子于他有些陌生了。
他弯腰,扶住了男孩子,还没来得及抱起,就听到摇篮之中“哇”一声哭泣,小小女婴,哭声倒是大得惊人,满屋子只听到她的声音了。
“妹妹不乖,总是哭。”
男孩子伺机告状,贴在王冲之耳边说话,热乎乎的呼吸冲着耳朵过去,有些痒,让人不适。
“她还小。”
王冲之这样说了一句,转手就把孩子交给了旁边儿的嬷嬷,女婴那里,也有奶娘抱起来去一边儿哄了。
夫人脸上带着笑,略有几分无奈:“这孩子,也不知道睡了谁,少有不顺心,就直接哭闹起来。”
她说着话,也怕王冲之觉得吵闹心烦,就直接引着他去了里间,隔了一道门,果然安静了很多。
床头,今日王冲之带回来的那一枝桃花就摆放在那里,特意弄了一个雪白的瓷瓶,粉配着白,很好看。
室内没有多少风,但那桃花大约开得太艳,还是有几片花瓣零落在白瓶旁,多了些寂寥清雅。
王冲之随着夫人坐下,看着那枝桃花,想到的还是记忆中的宋婉,记忆与记忆碰撞,他知道她这辈子嫁给了萧衍,莲花郞萧衍啊,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是不是会比上辈子更欢喜?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