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因为它是看客。
世界有终,天地有尽,而风流云散处,未至终焉。
“我没想过要成亲,也没想过是你。”
许是拂过耳边的风有些温柔,一如那笑意之中的柔波,王允之再开口,就说出了心里话。
老老实实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仿佛是在叹息,带着点儿莫名的哀婉之意,若圣人垂眸,叹一句蝼蚁。
“那你欢喜吗?”
宋婉锲而不舍,紧跟着追问,她非要问个明白才好。
王允之看着她,那目光之中有些复杂,像是对不速之客的警惕,又多了点儿对闯入者的无奈,那莽撞跃入花园之中的,不是外头的玫瑰,而是狡猾的狐狸。
它渴望的,不是花园之中的花,而是园子的主人,或者说,园子主人的心意。
王允之终于笑了,无奈的笑容之中有着些不得不适应的涩,却又多了些意外的惊喜,“……也有几分欢喜……”
此刻,此时,是她,而非别人,对他而言,的确是有些欢喜的。
“……我也欢喜。”
宋婉没有说之前的心路历程,也没有说自己曾经多么排斥这一段婚姻,只是说起想通之后的心意,“只要想到有多少人嫉妒我,有多少人恨不得取代我,我就觉得这欢喜还能更多一些……”
透着虚荣的话语听起来是那样真,带着点儿孩子的天真纯澈,却又有几分避重就轻的狡猾。
王允之还是太年轻,没听出来,他的心思本就没有多少在婚姻上,更不要说这个婚姻对象了。
美,美矣,美而已。
那是以前的印象,如今么,或许还要多几分不好说的感受,些许排斥,些许欢喜,些许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死水微澜,谁知道投入水中的石子的是哪个,又是为了什么,而那石子,又落到了哪里……
平静无波的人生之中突然多了些波折,好的坏的,总也能带来另一些精彩。
年轻人,总还是希望更精彩的未来的。
“所以,我想要让她们更羡慕我一些,羡慕嫉妒恨那种,你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宋婉不等王允之细细思索她的话语,紧跟着就提要求,满是希望的目光落在王允之身上,那目光之中还有些不可言的捉弄。
“你要我做什么?”
王允之很上道,迅速就明白小未婚妻是想要自己做点儿什么,但是做什么呢?
“我这样美,公子对我一见倾心,不为过吧?”
宋婉问。
王允之眼中多了几分笑意:“不为过。”
“我这样好,公子对我寤寐思服,不为过吧?”
“……不为过。”
“我这样真,公子对我一心一意,不为过吧?”
话至此处,图穷匕见,所求从无二致,所念只此一生。
宋婉的眼神之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审度之意,她微微垂眸,不想让眼中的复杂被看出来,却还是难免微微蹙眉,带出几分忧思之意。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诗句之中歌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实中往往是劳燕分飞,另结新欢,一次又一次,现实让梦想稀碎,而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哪怕建立在转瞬即逝的烟花上,也会希望格外绚烂的那一瞬成为永恒。
宋婉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坚守,是底线,也是那最后一丝对现代文明的怀念了。
无论到哪里,她永远不要做随波逐流的那一刻,入乡随俗,也不是什么俗都可随的。有些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决不能与之沉沦。
“……不为过。”
这一次,王允之的思索仿佛更长了一些,但他给出的答案并没有让人失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