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现状,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同样是习惯掌控全局的人,博阳郡王某些时候还是很能共情那躲藏在幕后之人的思量的,谁让他也是不可能站在台前的人。
听了博阳郡王那过分冷静的话,宋婉投来了古怪的目光,晚和离不如早和离,为什么一定要等呢?
就不怕到时候宋如有了孩子,或者和丈夫感情深了,不舍得和离了吗?
到时候产生的沉没成本,又该由谁来支付,受到的感情创伤,又该如何来平复呢?
“那是我的姐姐。”
宋婉强调,重读。
博阳郡王挑眉:“我知道。”所以,是哪里有问题,他不就是在跟她说她姐姐的事情吗?
“如果我知道一件事可能对她有害,而我看着不管,等到最后她快要沉入深渊了才拉她一把吗?”
看见人陷入流沙之中,不趁着对方陷了脚的时候把人拉出来,而要等到没过脖颈,再耽搁就要死人的时候再拉人吗?
几个意思,纯折磨?
博阳郡王理所应当地说:“救人当然要在危机时,否则,只会是多事。”
话太冷静了,毫无感情的那种冷,宋婉是想要反驳的,这缺少了人情味儿的话让人听着就不舒服,但,她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无法反驳,他说得对。
当你觉得闺蜜可能陷入渣男陷阱的时候,是要反复提醒她分手保平安,还是等她看明白状况再帮她一把?
前者对方可能会觉得你有问题,从而疏远你,不乐意听你的所谓“忠言”,后者,得到的才会是感激,甚至友情更进一步。
你看到她在水里,觉得她可能会溺水,要去拉她,然而她在享受游泳的乐趣,觉得你小题大做,无事生非。
呵呵。
人性有的时候就是太过真了。
“……你说得对。”
宋婉低头承认,博阳郡王是对的,发热的头脑好像也被这一盆冷水浇得更清醒了一点儿,排除某些初闻此言的不适,宋婉是发自内心认同博阳郡王的话的。
冷静下来再一想,这一周目,她跟宋如的感情似乎也没深到那种奋不顾身的地步,或者说,不是从这一周目开始,而是从某一次开始,她就发现再怎么样,她跟宋如也不可能如一周目那样要好了。
见识过真正的要好是什么样,就知道以后的种种多有敷衍,心也跟着冷了。
所以,她跟宋如也没那么深的感情,就不必在这里表演什么自我感动了。
本质上,她跟博阳郡王的相似度实在是太多,只不过是一个冷眼旁观,一个看似积极参与,实则……冷心冷肺。
“我之前以为,你跟你三姐姐的关系不太好。”
博阳郡王说得很委婉。
即便自己不曾经历过,可嫡庶之争也不是第一天才有的,大家族总是会引导良性的竞争,却并不是说那些隐私不存在,事实上补风使送上来的消息,很多都是因为嫡庶之争而引起的。
某些积怨,也是从出生就开始埋下了伏笔。
博阳郡王在看这些卷宗的时候,并不是总处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他会换位思考,想着自己若是那个嫡子会怎样,看着本来都该自己拥有的东西,因为父亲宠爱一个庶子,于是对方就要来分割他所有的,这种情况下,恨到想要杀人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而处在庶子的视角,明明父亲宠爱的是自己,自己也是父亲的儿子,自己也足够优秀,可因为庶出的身份,就要失去很多机会,还要承受嫡子的怨气,又能甘心吗?
嫡女和庶女之间,恐怕也有这样的矛盾。甚至因为她们少了向外的渠道,通过科举等方式来竞争,后宅之中的竞争就会显得更加隐晦,比如说那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