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的捧杀手段,或是关键时候的背刺。
宋婉离家出走的方式,让博阳郡王对她有了一个足够深刻的初印象,当时他就想过,都能被逼到离家出走的,这个家恐怕是真的让她活不下去了,即便后来见到人,这个浅薄的印象被推翻了,却也没改变他心底某种根深蒂固的偏见,此刻听着话音不对,才想到有可能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也没有很不好吧,如果说应该是羡慕嫉妒……恨不起来?”
宋婉提起这种被很多人忌讳的嫡庶之争,倒是显得很平和,她是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凭借原主身边人的言行,以及她穿越之后所感受到的宋夫人和宋如的态度,宋婉很明白一点,就是宋夫人和宋如并没有对原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该给的都给了,如果说有什么没给,大约是“爱”吧,但这也不能强求。
就好像周姨娘一样,分配给她一个孩子养,她又没生养过,如何知道怎么养呢?放养不也是一种“养”吗?不是她的血脉延续,她凭什么要“爱”呢?
宋夫人对她宽和慈爱,没想着捧杀或者虐待,但,她又凭什么要“爱”呢?
缺爱令人敏感,令人自卑,令人总是低着头不愿意看别人的眼,生怕从那眼中看到不喜和厌恶,看到那刺向自己心头的寒冰……
“正室夫人带着大批嫁妆嫁过来,总不是要用自己的嫁妆来养不是自己血脉的女儿的,她有自己的女儿,她爱她,我,只是看着她们母女欢笑,自惭形秽罢了。”
设想着那样的画面,即便宋婉的承受力好,也觉得有些尴尬,只有自己是多余的,哪里还能站得住脚?对真正年少的原主来说,就更加无法承受了。
什么都能想明白,却无法勉强自己开心起来。她为何不能欣赏自己的美貌,不能为这样的美貌愉悦,因为她的眼中从没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