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的唇有些颤抖。
她知道后来的柳瑜是怎么死的。
一瞬间,她似也有些说不出话。
但那点动摇很快被更深的怨恨压下去。
她冷笑:“柳殷殷若不生下任诩,这些事都不会有。”
任诩原本一直静立着。
听到这一句,蒋弦知察觉他手指骤然收紧。
她抬手,轻轻覆住他的手背。
任诩低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点温软的触感将他从翻涌的戾气里拉回来。
他回握住她的手,轻声:“你放心。”
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杀她。
比起死,恐怕是现在这情形才会让她更痛苦悔恨。
任传庭坐回椅中,疲惫道:“自今日起,夺张氏掌家权。待任重案审结,一并交宗族处置。此间之前,你便留在佛堂,不必再出来了。”
张氏脸色骤变:“你要幽禁我?”
“是。”
“任传庭!”她失声开口,“张家于任家有恩,你不能这样待我!”
任传庭抬起眼。
“我这些年,就是念着张家于任家有恩。”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
“念到今日,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