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哼,早就看你是个利欲熏心的小人!”说着,童碧在裙上攥了拳头。

    燕恪也算吃一亏长一智,一见她目露凶光,早提防起来,眼疾手快地将她两手仍摁在裙上,“前日才说好的,不许再打我,你若出尔反尔,那三百两我可要算你利钱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童碧只得松了拳头,“好好好,我说话算话,不打你,你撒开手。”

    他有些信不及,未敢轻放。

    此刻马车陡地一顿,他朝前一扑,嘴巴轻蹭过她的鼻尖。刹那之间,两人都受了惊,彼此眼瞪眼。

    倏地“啪”一声,童碧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自己心慌不已,“是你无礼在先!”

    燕恪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不知是给她打的,还是本就该火热。他捂着左边面颊笑了,“好说,这一巴掌算你一两利钱。”

    童碧本来一颗心正莫名悸动,给他一句话,就将这颗心抑住了。

    她咬着牙打起车帘,“昌誉,怎的忽然停车?!”

    昌誉给她一吼,嗓子哆哆嗦嗦,“到,到地方了。”

    一瞧,并不是苏家大宅,却到了兴水楼。燕恪躬身先跳下车,回首笑道:“你不是说这里酒饭好吃?今日我也来尝尝。”

    常日来见他并不好吃,无端跑来这里做什么?童碧连乜他好几眼,心下懒得计较,反正有得吃就吃,她不等昌誉将踏凳放下,已捉裙跳下。

    “你要来的,你做东道。”她横燕恪一眼,先进门去。

    迎待的凑巧还是前日那伙计,这伙计一眼认出童碧,连连唱喏,引着二人楼上去。一样要了个临河街的小间,错了午饭时候,食客不多,只偶然听见些丝竹琵琶之韵,有远有近,无限风流意。

    只等酒饭上来,燕恪从窗前回首,坐下提壶斟酒,“你也会找地方,这里果然有些景致。”

    童碧懒得理他,只管埋头吃饭,未几,听见隔壁有人扯着嗓子说话,声音十分耳熟。

    搁下箸儿走到碧纱橱贴着纱窗一瞧,好巧不巧,隔壁小间内又是前日那个胖子!

    那胖子领着四五人,将桌上三个姑娘家围住调笑,其中两个像是丫头,忙起身推搡胖子,“这是我们的屋子,你们还不快出去!再不出去,我们叫小厮上来了!”

    胖子笑得震颤了胸前肥肉,“唷,还在这里装良人,良家妇人,谁只带你们两个丫头上这里来吃饭?怎么,作得如此贞烈,是怕我们不给银钱?”说着,拿扇柄挑那丫头下巴,“放心,我们爷几个有的是钱——”

    间壁话音未断,只听见童碧在这碧纱橱下大喝一声,“老肥狗!还不收起你的猪蹄子!”

    燕恪惊色未平,只见童碧已闪出门去。

    昌誉正进门来,回头望一眼,奇道:“三爷,奶奶这是上哪里去?”

    “去惹麻烦。”他澹然道,反正以童碧的拳脚,多半不会吃亏。他搁下箸儿,从容问:“可曾打问清楚?”

    昌誉只听得童碧在隔壁骂将起来,原有些担心,一看燕恪神色自若,且先搁下那头,挨近桌旁回话,“我听那伙计形容了前日同奶奶吃饭那人的相貌气度,不像是杜家表少爷,嘶——听起来倒像,像咱们三老爷。”

    三老爷苏文甫?

    果然好人才,怪道迷了童碧的心窍。只是苏文甫为何要诓骗童碧,假充是杜连舟?

    他不冷不热地笑一笑,“成亲次日我与奶奶去三房拜见,听说三老爷出远门去了,又是几时回来的?”

    昌誉摇头,“不知道。我听宅里有人说,三老爷从外乡回来后,就在咱们家里不远的崇文巷里赁了一所小宅,这些时在那里住着。”

    “他养了外宅?”

    “那倒没听说。”

    燕恪阴着脸色思忖。


    【1】【2】【3】【4】【5】【6】【7】【8】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