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定是指钱财。”

    “不指钱财还指什么?”

    他转背寻思,苏文甫没要她这钱反倒有些不好,银子没花出去,她就不欠他的账了,还如何肯听凭他摆布?

    他款步往墙根下那摇椅上坐了,慢摇慢晃起来,“我看这银子你还是先留着,做生意常有难周转的时候,万一过几日他又缺钱了,你这里有现成的,不是正可以解他的难处?”

    童碧思来也是,便点一点头,趿鞋追到椅前来,“对了,这杜表哥怎么不住家中,反在外头自己置办宅子住?下晌我随他到他那小宅去了,我还以为他还没成亲就在外头私养女人呢。谁知没别的女人,只有个外头请来唱的。”

    燕恪半躺在椅上,慢慢踩着脚踏,吱嘎吱嘎响,“你们在他那宅子里听曲?真有闲情逸致。有这工夫,把你那《颜氏家训》背完不好?到时候你在二太太跟前背不出,我可没话帮你说。”

    “阿弥陀佛,你少说两句我还少遭点罪呢!”童碧抱起胳膊,向窗外笑着,“我已背下五六篇了。”

    燕恪坐起身,双脚落地,“你背会了?”

    童碧旋裙坐在前头榻上,“我唱会了,你猜杜表哥想了个什么法子?他叫人把那什么狗屁家训编成曲教我唱,我这个人吧,别的学不会,一个拳脚功夫,一个唱曲唱戏,我一学就会。只是我得有个琴伴乐,不然我记不得调,一记不住调我就记不住词。”

    没承想英雄所见略同,燕恪与苏文甫都想了一样的主意帮她背书,不过燕恪排的是戏。

    眼下看来,她也用不着了,他便一句没提,却在旁冷笑,“这位杜表哥倒真是有法子,想必你手上这把扇子也是他送的了?”

    童碧拿着扇子呵呵直笑,“他说我那把蒲扇不好看,不衬我,就翻了这把扇子送我,说是有人送他的,女人用的,他使不上。你听听,他夸我长得好看呢!”

    “女人使的扇子,他为何不送给他家里的奶奶,却来送你?”

    “你不知道?他还不曾定亲呢。”童碧痴痴笑着,“不过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以后说不定就定下你了。”

    童碧只觉脸上有冷气呼来,斜眼一看,他已走到榻前来了,弯下腰,一张阴阳怪气的笑脸悬在她脑袋旁。

    他道:“我劝你这脑子放清醒点,少发白日梦,仔细哪天人家的女人打上门来,扯光你的头发抓花你的脸,到那时我看他还夸不夸你好看。”

    童碧狠剜一眼,“他没女人,人家可不是会招蜂引蝶,是个正人君子。”

    这位正人君子正得过了头,简直是邪,房里放着个美娇娘不理会,反在外头替别的女人出主意,帮人过难关。难道他不知道这女人是他“侄儿媳妇”?

    又兴许,人家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才觉得刺激。燕恪一头思量着,一头不作声地冷笑。

    那边厢,春喜正走来金粉斋内回陈茜儿的话。茜儿下晌已听她说起文甫于外头书房和三奶奶说笑,心内虽生疑惑,却又自己宽慰,文甫是长辈,偶然碰见侄儿媳妇,说问几句,也不是什么怪事。

    况且文甫连对家里的丫鬟都从未有过不规矩的事,何况是对侄儿媳妇。

    谁料春喜此刻又来说:“在柳月斋我就听见三老爷说要带三奶奶出门去,才刚三奶奶回来了,问她到哪里去了她也不说,还带回来一把扇子。瞧那扇子像是出自百扇楼,我记得百扇楼的东家是三老爷的朋友,三太太,这可不错吧?”

    茜儿茫然点头,“那宴章知道么?”

    “我没和三爷说,先来回太太。”

    茜儿靠在枕上寻思一阵,慢慢直起身来,“你先前说,你们这位三奶奶有些与众不同?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春喜近床前,“太太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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