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位三奶奶,行事说话和别人家的姑娘都不大一样,不会针黹不说,却会拳脚功夫,前几日我还在院里见她耍一根棍棒,耍得似模似样。她还耍刀,手起刀落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可像个十七八岁在家娇养的姑娘?”
若是穷苦人家的姑娘,或是爹娘不怎样宠着的,从小不学针线,倒也不奇怪。只是从前分明听宋兰茉提起,这易家只一个独生女儿,十分疼爱,家里有个奶妈妈,从不要她做什么家事,何况耍弄刀棒?
如今这新三奶奶又挂碍上文甫,茜儿不得不提起心神,“你看三奶奶,她像个水性杨花的妇人么?”
春喜含笑摇头,“这个我可瞧不出来,她虽不像,可要是三老爷他——”
茜儿横她一眼,“老爷也从不是这样的人!你先回去,多留心。”
言讫,叫来丫鬟杏儿,赏了春喜二钱银子,打发她去了,却掀被下床,走去妆台坐了,又吩咐杏儿去将陪房罗妈妈叫来。
只等那罗妈妈一来,便悄悄吩咐,“告诉你男人,叫他找个可靠的人去桐乡县易家走一趟,预备一份礼,就说是路过桐乡,顺道拜访亲家。私下里多向街坊邻里打听打听三奶奶素日的行事做派,人品如何,有没有些和男人不规矩的事。”
这罗妈妈纳罕,“这位新来的三奶奶对太太不敬了?”
单是有些不敬倒不要紧,穆晚云与许多彩两位妯娌素日也不大敬她,了不得少同她们走动就是了。不过事若牵涉文甫,茜儿总是风声鹤唳,尤其在男女之事上。
“别多问了,你只管去办你的。”
这罗妈妈依吩咐回去告诉她男人,她男人如今是苏家大宅的采办,手下跑腿办事有两个小厮,都是由廉州府陪陈茜儿过来的,自己人,信得过。便拣了个办事老成的,遣他往嘉兴桐乡县。
那人一去多日,燕恪亦告假期满,已回南雍当差了。
这日一早,刚进值房,便给祭酒大人叫了去,给他瞧了县衙转过来的一纸状书。
燕恪接过状纸一看,原来因拔舌一事,那黄令安告到了县衙。不过纸上告的却是穆晚云,因他那日并没露头,而掌管十二家布庄的是穆晚云,这账自然就算到了穆晚云头上。
却正中他下怀,他原还担心黄令安没胆子告,因此才剪他一截舌头,激他发怒。果然然告了来,他便正好以此借口辞官。
“我家太太慈善温柔,这伙计是被辞了工,心里不服,张嘴乱告。”
他一面分辩,一面将状纸搁回案上,朝冯大人打拱,“不过既然是我们家的官司,我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卑职乃朝廷命官,又是大人下属,此事一出,既牵连了朝廷的威望,又牵累了大人的名声,卑职于心不忍,索性这便向朝廷辞官,免得日后有人说朝廷用人不力,大人纵容下属。”
这冯大人心下松了口气,却把一只手来按他打拱的手,“嗳,你不要意气用事,这件事还可斡旋,等调停好了,你再来当值也是一样。”
燕恪又道:“这南雍之内,哪位同僚不是十年寒窗才博得功名,卑职家境殷实,不如他们能吃苦,侥幸考上功名,却出了这等事,将来只怕叫诸位同僚笑话。即便同僚们不笑话,卑职实在无颜面对他们。”
冯大人早料到他出身商贾,将来难受朝廷中用,哪怕才高八斗,也无非混到他这祭酒的位置,纵然领点朝廷俸禄,根本不及他苏家九牛一毛。
既然虚留他不住,不如顺便卖他一个人情,“你执意要辞官,我也深劝不住,那我就代你写明是因病辞官,还保留你八品官级,将来想通了再回来。”
燕恪敷衍应承,再三谢过,当即写下辞官的文书,托这冯大人转呈吏部,便打道回府。
归到家中就被穆晚云叫了去,那县令已打发人将黄令安告官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