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此话一出,燕恪更有一股气郁塞在心头。他冷睨她一眼,说得轻快,只怕她还不知道她自己在他怀里直拱了一夜!

    童碧又把脑袋从敏知腿上挪开,直睡在车板上。敏知见状忙来抱她的脑袋,“姐姐,你枕在我腿上呀!我又不觉得沉重。”

    童碧两眼一翻,“你不觉得沉,我却觉得硌得慌,你那腿上压根没几两肉,还不如就睡这车板上。”

    车板也不好,颠来晃去,直把她脑袋磕来磕去,她本来就头晕,这一磕,险些将她磕得昏死过去。

    燕恪看不过眼,将她脑袋抬来他一条腿上枕着,他另一条在她脑袋顶支起膝盖来,偏着脸朝下睨她,“饿不饿?”

    她这一上午连翘煎煮的汤水吃了两大碗,却是滴米未沾,早就饿了。朝上抬着眼瞅他,脸上写满两个大字——可怜。

    “我都要饿昏过去了。”

    燕恪忍不住笑,“你这不是饿的,是病的。饿也忍着,那些熟食早就凉了,你此刻不能吃冷食。”

    那还问什么!童碧恨不得抬起手抓他的脸,叵耐浑身发软,连胳膊也抬不起来,只得在他腿上偏过脸,一阖上眼又睡了过去。

    日暮之前,一行赶到前头那赵家集上,昌誉路四两个提早去寻了家客店,要了几间客房,引众人下榻。

    燕恪一看这客店墙垣颓损,也是处处漏风,久住也不宜童碧的病,便命先将就一夜,明日就动身赶往太平府,又命昌誉去将集上最有名望的大夫请来替童碧诊治。

    那老大夫来,开了副药煎服之后,已至黄昏欲断之时。童碧昏头涨脑,稀里糊涂,连燕恪上床来搂着她睡了一夜,她也是浑然不觉。

    翌日一早又向太平府而去,晚饭前总算及至距府城二十里外那锣鼓铺来。童碧好容易醒了,闷得慌,打起车帘一望,这锣鼓铺不大,拢共不过三四条街巷,倒是五内俱全,茶楼客店一应尽有。

    她看一会,脑袋却耷在窗户上,又昏昏欲睡起来。燕恪将她的脑袋又拨来耷在自己肩头,一瞧路四已在街前打探回来了。

    “三爷,往右面那条街拐去,有一间叫天星楼的客栈还算敞亮干净。咱们今夜就到那天星楼投宿如何?”

    燕恪点头依允,众人便将车马赶至天星楼来。却是间大客店,前后有院。前院是车轿停靠处,后头大院三面抱厦,楼上楼下二十来间客房,昌誉自然是替燕恪要一间最宽敞干净的。

    谁知那老掌柜却指着楼上说:“真是对不住客官,最宽敞的两间已让别人先定下了。”又指着旁边一间,“那间装潢得也上好,只是略小些,爷奶奶两位住也够了。”

    燕恪只得答应屈居次一间,又同那掌柜点名要了些什么东西。

    童碧在旁被敏知搀扶着,听他讨来要去的早不耐烦,更兼肚子里饿得慌,直要发昏。

    这天杀的燕二,非说病中不能吃油腻的,前日路上只给了她几口水喝,昨日在那集上,也不许她好生吃饭,只给了一碗热汤。到今日也好不到哪去,就给她吃了一碗稀粥配一碟咸菜。

    她很怀疑她这会昏昏沉沉就是饿的!她同旁人能是一样么?她纵是要病死了,也有胃口大鱼大肉。

    正在旁暗自咒骂,却猝不及防给燕恪打横抱起来,顺着那楼槛上去。她要挣却似挣不动,只把两眼干瞪燕恪。

    燕恪垂望她一眼,泠泠一笑,“怎么,你以为你还有力气爬楼?”

    “怎么没有?我可没那么娇弱。”

    “好,好——”燕恪将她放在木梯上,冷眼瞧着,“你走一个试试。”

    童碧白他一眼,一手攀着楼槛,往上一蹬,却觉两腿虚软。连吃了好几碗的苦药,怎么还是浑身无力?赵家集上那老大夫可别是蒙人!

    自己爬不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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