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翻过身去向着墙隅,“你别再动手动脚了啊,别以为我病了就没力气打你。”

    燕恪澹然冷笑,“你放心,漫说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就是你此刻肯献身于我,我也不要。你高热两日,身上发了不知多少汗,又脏又臭,再好色的男人遇见个腌臜女人,也没了那份心。”

    要死!她立时悄悄扯着衣襟嗅了嗅,似乎还真有股子汗馊馊的味道。登时亏心不已,一动没敢动,唯恐动静稍大些,就把这味道扑腾过去。

    燕恪听见她抽鼻子的声音,在枕上偏过脸来望她的后脑勺,她把自己蜷成一团,好像觉得身量缩小些,味道就能跟着消减一些。

    她忽然弱声弱气道:“明日一早,叫店家烧水给我洗个澡吧。”

    他给她惹得默然发笑,只恨不得将两个胳膊伸去,将她再搂一夜。

    他虽好洁净,可也正如他自己所说,是个擅长通权达变的人。她这点汗味算得什么,从前在牢营,哪日的空气里不是混着臭汗味,饭馊味,血腥味,屎尿味?五年闻下来,还有什么味道是他不能忍耐的?

    况且昨夜搂着她,仍从她的脖颈间闻出几缕女人独有的香气来。

    她不爱涂脂抹粉,又两日没洗澡,那香气打哪里来的?他隔着她身上衣衫,在那月色迷蒙的夜里坐起来,将她通身细闻了个遍——噢,原来是残留的一丝茉莉花头油香。

    那香气至今还魂牵梦萦,勾得他腹内发痒。

    他也禁不住暗骂自己一句,真是禽兽!

    隔得片刻,她又朝他翻过身来,两眼带着不死心的一点期盼,“你说实话,我真的很臭啊?”

    “也还好——”他宽慰一句,言讫却蹙着眉头往外翻了身,“不过你别挨我太近。”

    只听“啪”一声,她硕果仅存的少女之心,彻底跌碎了。

    不对!好像真有个什么东西跌碎了?像是碗碟一类。她振作精神缓缓撑坐起来,竖起耳朵一听,“隔壁好像真有动静。”

    燕恪面向床外,两眼顷刻化得比月光还冷,原该是“春宵良夜”,偏遇上这“多事之秋”!

    他伸手来拉童碧的胳膊,“别管了,你睡你的,大概隔壁两口子打架。”

    打架怎的又没听见骂人?童碧掀开被子,欲爬过他下床去。

    偏他此刻坐起来,一把将她的两边腰掐住,“你就这么爱多管闲事?隔壁是什么人你认识么,非亲非故,你管他做什么?”

    童碧坐在他腿上,有些骑虎难下之势,脸又不觉热起来了,“要是有贼呢?”

    他双眼漠然,“有贼又没偷咱们,你急什么!”

    童碧沉下心思忖片刻,却道:“我没听见也就罢了,听见了不会功夫也罢了。偏我有这一身本事,不能见死不救。也不一定就是贼,要真是两口子吵架,只要没打起来,我就不管了。你行行好,放我去吧。”

    燕恪简直厌她这一点厌得咬牙切齿,但偏偏又是这一点,也曾连番饶他几回。

    他万般没奈何,只得半抱半搂地领着她下床,慢慢开门出来,走到右面这间客房门前。

    敲了几回门,里头却连个应声的都没有。童碧更觉不妙,什么人睡觉睡得这般死?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里头好像有几个人在呜咽。一推门却推不开,门从里头闩上了。要换平日,一脚就能踹断那门闩,可恨此刻她病中使不上劲。

    恰巧左首那客房也闻声开门,见丁青敏知探头出来,燕恪便命丁青去知会掌柜一声,顺便将照升叫上楼来。

    不一时老掌柜打着灯笼与照升于掌柜齐齐到了,燕恪因问那老掌柜,“这两间上房住的是什么人?”

    “是一家主仆六人,一位老爷带着两个小幺住这间,一位小姐领着两个丫鬟住隔壁那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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