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苦恼焦躁的神色,“听话,放开手。”
童碧瞪着眼,怕外头听见,把声音放轻,“只要我不点头,你答应不许碰我的,你昨晚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声音一低,这话就显得像撒娇。燕恪没往心里去,亲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移去她耳根底下。
她身子一颤,打了他一巴掌,“你敢言而无信!”
燕恪一懵,恨不能时光倒转,掐死昨晚的自己,真是张口就来,什么都敢应承!女人也真是奇怪,喜欢她与喜欢和她做这事有什么分别,偏要钻这牛角尖计较些什么?
他只好央求,“好好,我不碰,我就看看。”
“看什么?”她眼睑底下飞着一抹红,睫毛无措地扇了扇。
脸对着脸,她的吐息拂在他面上,睫毛也似在他心里头轻柔地扫动,他忽然将她朝怀中带,没了空隙还要往自己身上挤,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去塞他那些有些发空的骨头缝。
童碧被挤得有些匀不过气来了,在后头连敲他的背。他也不管,只来附在她耳边道:“给我看看,我还没好好看过。”
到底要看什么?童碧还在想,他的手就挤进二人中间,隔着衣裳来抓她。
她觉得一颗心给他捏在手上,慌了,在他背上敲得更凶,可怎么捶他也不松手。
忽然听到外头喊了声“姨娘”,童碧真使上力捶了他两下,“有人来了!”
兰茉一进来,帘子还没丢下,就已瞧科在眼里,这屋里气氛有些不对味。榻两边的熏笼烧得太旺,满是暖烘烘的空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急乱的呼吸。
一看燕恪坐在这头,脸上虽无异样,可胸膛起伏得不平。那头童碧却是偏着身子坐着,故意没向着燕恪这头,低着脖子,正用指腹一点一点蘸榻扶手上的灰。
“哎呀一烧起火来,屋里的灰就大了,回头叫小楼他们早晚都打扫打扫。”她回过头来,脸上乔作乍惊神色,呵呵呵地一笑,“哎唷姨娘,你几时来的?”
兰茉岂会看不出其中端倪,偏丢了帘子一股脑钻进来,脸上遍布急色,“随便你们在做什么我也顾不得了,我有桩急事!”说着又自顾摇头,一面去将那妆台前的圆凳搬来榻前,“不是不是,是好几桩急事!你们要亲热,放到夜里去亲热,哎呀这时候就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这虔婆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出口满是胡话,当真该打!童碧脸上一霎红一霎白,哪敢真打她,连句腔都不敢搭,只跼蹐地坐在榻上,一双眼去瞟燕恪,心道:你赶紧开腔吧,可别叫我一人尴尬!
燕恪早镇静下来,耳廓还是泛红,对兰茉说的“卿卿我我”置之不理,掸掸腿上衣摆,翘起一条腿来,“您到底什么急事?”
兰茉急得不知该打哪头说起,定了定神,就从远至近来说:“第一件,我先前猜得不错,大太太就是想害我!”
便将九月里他们刚走不多久她被野猫撞跌下醉鱼池的事备细说了。
童碧听完,想起今日在席上,穆晚云还真似个婆母一般叮嘱提点着她,素日待兰茉,虽然少有笑脸,却从曾不少她吃喝,倒真像个宽容大度的正头太太,比许多彩待二老爷新讨来的那陆玉荷可大方得多。怎会忽然如此歹毒?
因而歪着眼道:“不会是您想多了吧?没准真是野猫撞的您呢?”
此刻敏知因见才刚兰茉神情慌张,已支开了小楼梅儿,端了热茶进来,一面搭腔,“姐,你看人只看面上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面上若能看出好歹来,那天底下净是好人了。”
屋里除了那张摇椅,再没别的坐处,敏知又不好去坐那摇椅,只得干站在榻前。她倒没什么,燕恪却忽然体谅起来,起身让了位置出来,走去童碧那头坐了。
他刚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