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偏过脸睇她,“你和照升的仇怨解开了?”
童碧早知照升不会瞒他,肯定什么事都同他说了,她撇下嘴,“是个误会,我爹才不会背信弃义出卖兄弟。”她瞥他一眼,有些心虚,“三老爷,我不是真的三奶奶这事,你不会告诉老太爷吧?”
“要说我早该说了。”一垂首间,文甫嘴角噙上来点凉丝丝的笑意,“你不必怕,以老爷子的性子,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是易敏知还是姜童碧,他只看重你一身的好拳脚,老爷子是最看重人才的。”
日日也听燕恪如此安慰,这道理童碧也懂得些了。
谁知又听他笑,带着点吁气声,“论起来,这家里其实属宴章和老爷子的脾气最像。”
童碧未领会这话里的深意,随着他慢慢走到殿宇外那拐角地方。
他先一步走到墙后去了,童碧忽然记起头回在柳月斋见到他的时候,他在那窗户里,也是一晃便消失在墙后。她随后踅过这面墙下来,朝廊前看不见文甫。
倏地身子一个趔趄,却给文甫搂抱住,原来他就等在这墙根底下。
意料之外,突如其来,她全然愣了神,猛地眨着眼,根本没来得及拒绝挣扎。只近近瞧着他的脸,他的颧骨比燕恪略显得突高些,瞳仁照着廊外的翠阴,有块深深的绿影子。
文甫一条胳膊圈在她腰上,原来她的腰竟如此纤细,他歪下脸望着她一笑,“早该这样的。”
童碧一双眼呆怔怔地扇了又扇,“怎,怎么样?”
他只笑着不说话,听见敏知小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便松开胳膊朝前走了,“宴章这两日不去钱铺里忙,却在家做什么?”
童碧一见敏知小楼转到这墙下来,方回过神,“噢,他啊,他这两日有些病了。”
语毕才后知后觉地心慌起来,他方才搂她了?他不是才刚讨了小妾么?这是不是就是人家说的“偷汉子”?
她自己坚决不肯承认,就当方才是一条枝丫扫过她腰间好了。
见他在那吴王靠上坐下,翘起一条腿,身子扭向廊外,背后映着一片湖光山色,沉稳尊贵得像画上的锦衣公子,好是好,但总觉隔着片山高水远的距离。
同他相较,燕恪真是不及他尊贵体面,但不知怎的,只要想到燕恪从前的潦倒与落魄,以及他如今的恐惧与慌张,恰恰令她心里生出一股黏糊糊的留连与缱绻。
她觉得她是在此刻才有些分得清“眼动”和“心动”的区别。原来心动是带着点心酸的。
这会工夫,那江婆子早到晚云歇息的这间禅房里来了,晚云端起茶碗刚要吃口茶,一看她进来,又只得额心微蹙着将茶碗搁下。
只等江婆子驱散了丫头,阖上门踅到罩屏里头来,她才问:“你怎么不在那观音殿盯着,如何回来了?”
“三老爷来了,我叫三奶奶引着三老爷在庙里逛逛,两个人一说话,不就把三奶奶绊住了?”
晚云暗嗔她一眼,“叫侄儿媳妇陪着三叔说话,成什么样子?”
“不妨事的,还有两个丫鬟跟着呢。”
倒也是,那位三奶奶哪里能在观音殿里踏实待得住?再念上几遍经,只怕她就该捉裙跑了。胡乱闯到外头去,坏了事,岂不枉费她连日来的安排?
头一个是这三奶奶不叫人放心,次一个罗香也不叫人放心。她寻思起来,忧在眉头,“也不知罗香将宋姨娘领过去没有——”
“太太您就放心吧,这点小事咱们姑娘还办不好?姑娘还是伶俐的,只是没用在做生意上头。”
说起来晚云便叹口长气,“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她,要是我无儿无女也就罢了,根本不犯着为谁打算,偏我有这么个女儿。”
江婆子眼珠子略略一转,陪着笑脸,“太太答应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