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去,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说着,一屁股挤在兰茉边上,板住面孔,“您不会想趁机开溜吧?”
“溜什么?”兰茉见张睿架了王端起来,正将跟前的碗箸碰掉,便拾起来道:“说什么呢?我既然到了苏家,没赚够养老钱,轻易可不会走。虽说我怕死,可也是舍命不舍财!你这媳妇老是门缝里看人。”
正说着,燕恪安水也在两端坐下,兰茉见燕恪身上风尘仆仆,便猜着是因为在那翠白山上找她才弄脏的。又见他一脸疲惫,心里更止不住有些高兴,虽说是半路杀出来个假儿子,到底也为了她尽了几分孝心。
可巧燕恪又问她的伤势要不要紧,真是暖到兰茉心头去了,忙把个空碗用酒冲一遍,殷勤地搁在他面前,“我都是些皮外伤,疼是疼,上过药也就不打紧了。二郎想是今天都在那山上找我来着吧?这会又赶到这头来,还没吃晚饭吧?快将就吃些,这些饭菜也是刚摆上,还没怎么动,都干净着呢。”
这副体贴样子看得童碧大为不忿,挨在她臂膀边,嗔瞪燕恪一眼,“姨娘!我还为您哭了呢,您就这么偏心啊?”
兰茉又用酒浇了个碗给她,笑道:“一样一样,儿子媳妇都是一样。”
可巧那张睿安置了王端出来,倚在那卧房门前嗤了声,“老妖精,我们小水哥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他?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儿子媳妇’,这是你儿子么,那是你儿媳妇么?不要张嘴乱说嘛。”
这话无疑又刺中燕恪心病,冷着声道:“别啰嗦了,快说正经事。”
兰茉得令,忙叫张睿将那张狗皮取来搁在上头桌上,要燕恪看看认不认得到底是个什么种。燕恪虽未见过这模样的狗,但细瞧半天,想起多年前曾在一本杂记上见过相似记载。
“这形貌上看,像是倭国犬种,不过从颜色看来,大概又混了别的种,名字我却忘了。但这种狗凶猛好斗,一旦兴奋起来,就连狗主人也控制不了它。”
说着,他又回过身来打量兰茉,“姨娘原来穿的衣裳呢?”
安水道:“在厨房里,还没烧呢。”
“取来看看。”
安水两眼一瞪,“你,吩咐我?”
童碧一看苗头不对,忙搁下碗拔座起来,“我去我去!”
便往厨房里头取来兰茉那身褴褛衣裙,燕恪在灯下细看一回,又凑在鼻子底下闻,也隐隐有股异香,同翠白山搜罗的那些衣料碎片是同一种香料。
燕家从前就是开香料铺的,燕恪那时虽不理会生意,时日一久,却也懂得些香理,“此香的主料是降香,却又不同于一般市面货,这香调制时,似乎还混合了一些别的花香药材,有兴奋刺激的作用。人的鼻子还不大能察觉,可狗鼻子一闻,效用甚于人百倍。这狗多半就是受了这香料的刺激,所以才攻击姨娘。”
兰茉立刻道:“洗衣裳的是缀红院的一个姓张的粗使婆子,当年她好像是由江妈妈引荐到苏家当差的。”
童碧惊诧道:“二郎,你是说,这狗是太太找来的,这香料也是太太故意叫人熏的?”
一声“二郎”唤得燕恪骨头一酥,却没搭她的茬,转头同安水道:“烦请表兄打听打听,南京城有没有专门养狗的狗场。”
安水也不搭他的茬,只把胳膊抱住,一副不听差遣的慵懒神色。
燕恪便将两锭十两银子摸来搁在桌上,“这是谢钱。”
安水看在银子的份上,抠着眉毛搭茬,“倘或问到了又如何?”
“问到了就要三位好汉的本事了,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叫狗场主人说实话,来日到了苏家,也得照实说。”
兰茉大喜,拍着桌儿道:“我就知道这事找二郎来商议准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不是我要与太太过不去,实在是我这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