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嘲,“我真是闲得发了昏,没得请她来扯这些闲屁!从今后我再多管一桩事,叫我不得好死!”

    那沁姐没把柳枣惊着,倒是她把柳枣惊了一下,从没见她说出这样粗鲁的话,发这样大的火。因而忙走来替她垂肩,“她也真是说得出口,想让您出钱保孩子,您为什么呢?又不是她的婆婆又不是她的娘家人,她真好意思。”

    “就是这话!”

    兰茉说是说不再理会这事,可接连两日心里却都记挂着这事。也自奇怪,年轻的时候见过多少卖儿卖女的,牢营里那一年,活活打死人的也亲眼见过不少,都是漠然以对,偏偏这会想搁下又总惦记。

    兴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兴许是素日听童碧说那些狗屁蠢话听多了,也“深受其害”。

    不过要叫她出这份钱她是决计不肯的,说什么笑话?她眼下也不过积攒下六七千两现银,一下出三千两的血,还是为不相干的女人孩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真是越想越窝火,半夜三更气得只捶床。

    次日午晌,偏那陆玉荷又到这头来传话,说陈茜儿早几日前就在外头赁好一间屋子,午饭后一大早就带着银儿杏儿,罗妈妈两口子,还有这两口子的两个侄子,一个叫赵旺,一个叫赵成的,都往那赁的房子里去了,又打发人去请杨大夫与赵道婆去那房子里相会,想必“取丹”就是今日。

    兰茉嘴上说不管,坐在榻上却是个跼蹐不安,原想去报官,又想陈茜儿素来舍得花钱打点这些人,怕官府置之不理。再则公人们能拦得住这回,能拦得住下回?只要沁姐自己愿意,还不是随时就能办的事。

    思来想去,在榻前踱步不止。

    玉荷一双眼睛跟着她转来转去,“您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和腹中孩儿送死吧。”

    兰茉忽在她跟前站定,“你有多少体己钱?”

    “我?”玉荷惭愧地笑笑,“我只有几十两。”

    嗨,真是多余问她,那许多彩向来是个铁公鸡,岂能放任房内小妾攒私财?看来这回还真得自己出点血。出就出吧,回头告诉苏文甫,叫他来填自己这笔亏空,量他也不会不肯!

    如此一想,便问玉荷,“那房子在哪里?”

    “不远,就在咱们大宅后门出去那条街上,小文玉巷。”

    “你大着肚子不便乱跑,先回大宅里去,我带人去一趟。”

    言讫便吩咐柳枣命人套马车,领着梅兰居的四个小厮按到那小文玉巷来。寻到那房子,敲了院门,院内正是赵福德与赵旺赵成三人守着,问是谁,外头说是铺子里送药来的。

    那赵福德还当是杨大夫家药铺里有药送来,便开了门,谁知眼睛一晃,几个影子就抢入院来。兰茉听见正屋那窗户里唧唧哝哝不知在念些什么经,忙朝那屋里跑。赵福德忙要来拦,被兰茉带来的几个小厮拉住了。

    兰茉跑进屋一瞧,里头昏天黑地,凡是见光的地方都挂上了黑布帘子。有间卧房挂着黑色门帘,挑开帘子,只见窗户上也挂着一大片黑帘,卧房里更是密不透光,白天也像黑夜一般。

    窗户底下一套桌椅,有个胖老头低眉搭眼地坐在那里,想就是那杨大夫,手边放着碗热汤药。对面墙下一张土炕,炕下摆着一地红烛,跳着的一簇簇烛火像地上凭空里探出的无数只眼睛,鬼魅似的闪着。

    那沁姐穿着大红衣裳睡在铺上,银儿杏儿罗妈妈三个也穿红衫红裙立在床头,守着沁姐,茜儿也穿着身大红衣裙,在左面墙根底下盘腿坐着。

    那赵道婆穿的一身紫纱道袍,正甩着把拂尘在茜儿跟前念念有词,嗡嗡唧唧也不知念的个什么符咒,大概是要等念完这咒才给沁姐吃那碗药。

    大家见她骤然闯进来,都斜着眼不作声,这场面真似中了邪。兰茉心里打个寒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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