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佩妮拦住布伦南小姐。
“渡过河就安全了吗?万一前面还有要走的路呢,万一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呢?布伦南小姐,现在就可以把剑放下了吗?”
但是布伦南小姐并没有回应她,她只是如之前每一次一样,在被文字设定好的程序里,握住费特南先生的手,在惊心动魄地渡过河后安全的河岸边坐下,然后等待佩妮与她在河那边的下一次重逢以及下一次冲锋。
佩妮决定写一本新的小说,这本小说将以布伦南小姐的婚后生活为,她并没有放弃她在剑术上的天赋,而是成为了一名伟大剑术家的故事。
“布伦南小姐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宝剑。”一鼓作气从布伦南小姐婚后的某一天收拾阁楼上的东西,打开箱子,发现自己束之高阁的宝剑开始,到她重新舞起了她的宝剑,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力量感,重新审视起她的宝剑后。
——佩妮又陷入了抓耳挠腮的境地。
然后该怎么写,布伦南小姐本身剑术就不错,婚后她打算从哪里继续精进她的剑术?
精进了她的剑术后她要干什么?现在已经没有敌人了。
佩妮啃着自己的手指甲,如果要给她重新设置敌人的话,故事背景又是怎样的,佩妮对这个陌生的时代简直一无所知,课堂上也不教这些玩意儿啊。以及学习剑术需要一些什么能力,有什么词汇可以显得专业,冬日烈火诗歌一般的文笔塑造了惊才绝艳的布伦南小姐,佩妮应该怎么描绘,才能让自己笔下的布伦南小姐还是她自己。
不知不觉,她又把她的十个手指盖给啃秃了。
“伊万斯小姐,请把伞和雨衣放在图书馆的外面,上面的泥水会弄脏图书馆地板的。”又是一个湿淋淋的雨天,图书馆管理员在窗台内探出头,对着一直在往下滴水的佩妮喊。
“我知道了。”佩妮把滴水的雨衣和雨伞统统都挂到了门外边,脱下雨鞋,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的皮鞋换上,把湿漉漉的刘海拨到一边,走进了图书馆。
“记得不要喧哗。”佩妮经过图书馆管理员窗台的时候,他敲了敲挂在窗台下面的提示板。
她把一本词典和大部头的历史书放到桌上,然后掏出了自己的笔和记录本。现在她的对面既没有斯内普那个小怪物,莉莉也不在旁边,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一个人在图书馆的阅读时光既轻松又自由,都说了她才是图书馆的常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佩妮看了一眼自己的记录本,记了太多东西,她得去买一本新的了。
“嘿,我想要一本笔记本。”佩妮推开杂货铺的门轻声说。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下关上,震起了室内细微的尘埃,佩妮感觉自己的鼻尖有一些发痒。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了,杂货铺只有一扇小小的正方形窗户高悬于左侧的墙面上。但被人从外面用木条封死了,没法打开。微弱的光线从木条间隙穿进来,但显然无法照亮整个房间,一盏白炽灯悬挂于屋顶上,关门的声响使它轻微摇晃起来。
一鼓作气拉开门的勇气到这里就开始消退了。
屋里弥漫着一股煤尘混合着发酵黄豆的味道,佩妮看见内屋的墙壁呈现斑驳的霉点,墙角挂着蛛网,正对着门的壁炉上挂着一个老旧的钟表,滴答滴答地摇摆着,是这个杂货铺里除自己的心跳声外唯一的声音。
不大的屋内陈列着几张二手货架,东西数量并不多。但种类勉强还算齐全,黄油、南瓜、卷心菜在食品类的货架上摆放,旁边生活类的货架上摆放着洗衣粉、肥皂还有纸巾。
屋子的西北角落摆放了一个很小的木制柜台,薇拉就坐在柜台后面。她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目光好像落在手指上,又好像透过手指看着前面的柜台。
往前走,佩妮,那里坐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