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走下楼梯,烛光一点点照亮他一张苍白的面容,黑色眼珠没什么感情地看着她。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衣袍——哦不对,今天他穿的是一身深蓝色的外套,灯光不算明亮,因此看错了倒也不能怪她。
“下次能把桌子移到窗边吗?” 佩妮拉开门,看见门外撒了一地的银白色月光,“如果推开窗,抬头就可以看见月亮。”
斯内普从桌子上拿起了她留下来的羊皮纸,听见她的话皱起了眉:“不要一边吃糖一边对我说话,你嘴里的柑橘味快要扑到我的眼睛里了。”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在吃糖了,但他的话提醒了她。
佩妮从她的包里翻出了一小包被她包装好的柑橘糖:“送给你的礼物,在伦敦就想给你了,但你跑得太快了。”
佩妮把那包糖翻过来看了一下,又凑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
她确定包装袋没有破,哪里来的柑橘味。
他并不伸手,就站在书桌旁,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她看不清他具体的神情。
佩妮走了过去。
“那天有狐狸在追你吗?”
“狐狸?”他露出一副狐疑的神情。
“那天你逃跑的时候,就好像有狐狸在追你一样。但是走在伦敦的街上,有时候确实能看见狐狸。”
“毛茸茸的狐狸,狡猾的狐狸,火红又蓬松的尾巴。”
在斯内普的视线中,佩妮知趣地闭上了她的嘴巴——佩妮,对你的好雇主好一点,别老挑战他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