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交给合适的人选当皮套。不过三岛幸乐通过大山玲传给他的资料中,“二之宫幸太”这个身份至今还没有真人出演。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觉得吉永班长可以客串一下。”大山玲在电话里这么对他说。
那会儿二之宫稻禾猜测吉永三成可能在电话那边头痛地叹气,因为他听到了背景里笑得非常放肆的稻见的声音。
不过这会儿,他显然不应该对此知道得那么详细。
年轻的警官凝视了一会儿照片,然后请求:“您能把这两张照片通过邮件发给我吗?”
弘津警官:“当然。我还有比那更好的。”
他一边用手机发送邮件——附带了这两张照片的拍摄地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信封。
信封里掉出来了三张照片。
二之宫稻禾在那一瞬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三张照片带着点老旧的味道,看得出来是新印刷的旧照片。照片里,给予他如今的面孔的女人正侧着头在微笑、弯腰在浇花,以及伸手去接什么东西。
弘津警官对他露出善意的微笑:“八柳和丸山当年也是组对的重点关注对象,所以我到处问了问。可惜能找到的不多,只有这三张。”
二之宫稻禾凝视它们。
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有些不稳定起来。
“……谢谢您。”他郑重地用双手接过信封和照片,然后鞠了90度的躬,“这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隔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将妈妈的照片拿在手里端详,能将照片摆在家里,能坦然地说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
有一部分的灵魂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某种炽热的东西烧灼着他的感官。他闭了闭眼睛,能感觉到眼眶里轻微的湿意,于是他仰起头,试图将那点可能模糊他视线的泪水压回去。
——别挡着我……我想好好看看妈妈的旧照片。
这天下午,对着那些繁复的资料核查走访的搜一警官们终于抓住了几个可疑的线索。
这次案子比较紧急,于是一群警官默契地选择了加班,最后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基本锁定了凶手的身份——是一起电信诈骗的受害者家属。
那个因为八柳组所谓的“日常业务”而失去所有财产甚至还欠了大笔债务的年轻人跳楼自杀了,他的父亲在悲痛之余决心复仇、并认为那个已经被警察拘留的犯人远远不够。
——悲剧的源头是那些肆无忌惮的黑/帮。
他辞去工作,花费了极大的精力调查八柳组,最后锁定了他认为死亡后最能带来威慑力的若头芥子良三。
“犯罪计划是在网上买的。”在被警察敲开门后,那位受害者家属干脆地供认,“我为了欠债的事情四处筹了一笔钱,把钱花在了这上面。”
他伸出双手,任由福田警官给他戴上手铐,并平静地询问:“不说整个日本……东京就有这么多人因为那些黑/道组织受害,为什么最后被抓的是我,而不是他们?”
福田警官无言以对。他在警视厅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但每一次他都只能保持沉默。
他们整理完资料,把一部分转给搜查二课的同事、一部分转给组织犯罪对策部。二之宫稻禾这天离开警视厅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摸出手机,点开了那封陌生人发来、他之前一直没有点开的邮件。
——代表八柳和良三的家属,非常感谢诸位搜查一课的警官,这份恩情我们会铭记在心。
落款是柴田一夫。
二之宫稻禾凝视了几秒钟这封邮件。
在旁听过凶手的讯问后,他对这个名字原先就是负数的好感度再度下降。但零组方面给他的建议是,既然他的身份已经坐实了曾经的联系,那贸然断掉会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