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即便他们来自同样的投影主体,在同一地点和同一时间,也不会有完全相同的影子、完全相同的人、完全相同的意识。所以千万不要被你的五感和记忆迷惑,正如他们从来不认识你一样,你也从来不认识他们。”
——是的,我知道,不要再反复强调了,我并没有忘记。
那一张张储藏在记忆深处的面孔,不断地浮现,又分解。
——只有我记得的记忆,其实没有意义吧。
“嘀嘀嘀嘀——”机器尖锐的蜂鸣像红色的熵一样令人烦躁。
——所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择我?
“那当然是因为——”
“argarita!快来!”
“就是这样,boss快死了也不想见你。”
“什么叫‘boss快死了’?!brandy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
北美纽约州某处组织秘密基地。
因为门没关紧,站在门口不小心听到上司和其他干部通话的田纳西不由冷汗直冒。
他没敢进去,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里面传来“咣”的巨响,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被砸坏了。想到最近金额高昂的物损清单,田纳西就有些头疼。
自从他们回到美国,组织北美分部的成员简直人人自危。威士忌身上宛如实质的凶残气息,连个苍蝇都不敢靠近他两米之内。
而作为威士忌的心腹,北美分部的重要干部,田纳西就没苍蝇这么好运了,在麦卡伦都躲着走的时候,他还得天天跟上司汇报工作。
不过他多少也知道上司暴躁的内情:听说他们回美国后,boss旧疾复发,别的干部都秘密飞去了日本。上司当然也想回去,但被boss禁止赴日,几次申请都被无情驳回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老大能忍耐多久……田纳西深吸一口气,等到里面似乎恢复了安静,便敲了敲虚掩的门。
“老大,是我。”
“滚进来。”
田纳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就看到威士忌背对着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纸张和模型等物品,损坏的桌椅东倒西歪,地毯上还沾上了水迹和一点血迹。
田纳西瞥了一眼威士忌还在滴血的手,走到墙边拿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显然它先前被人砸到了墙上,万幸的是除了外壳有一点类似遭遇外力挤压这种不科学的裂痕,并没有产生足以罢工的内伤——他走到上司跟前,将手机递了过去。
“verouth等了您快一个小时了,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见您。”
“让她滚。”威士忌简短地回答。
“是。”田纳西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口道:“brandy大人的话您别在意,boss应该没什么事,不然brandy根本不会接您的电话……”
“tennessee,”威士忌转过身,他的脸庞出乎意料的平静,半点儿没有愤怒的痕迹,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冷淡,“零号房有人么?”
“呃,不,现在没人使用。”
事实上大多数时候,零号房都是闲置状态,闲得快成为成员们闲暇之余的“基地怪谈”了。
不过这座基地的零号房,在外界的流言里有着令人闻之色变的威名。最初它是前任北美分部负责人留下的一间刑讯室,因为那位负责人的个人爱好,里面种类繁多的设施几乎可以视作人类刑讯博物馆。
在威士忌接手后,这里就真的成为博物馆式的存在,只不过展示的对象往往被迫到此一游,目的是对他们造成心理威慑。
以威士忌的性格来说,基于一点洁癖他不怎么喜欢血淋淋的提问方式,但他不介意让别人以为他喜欢。甚至他进一步丰富了